自助烧烤店图片大全:书为媒的世界折射出“时代众生相”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中财网 时间:2024/04/13 21:47:06
书为媒的世界折射出“时代众生相”


日期: 作者: 来源:文汇报

  • 盘点2011年书业热点事件 书为媒的世界折射出“时代众生相”

      潘启雯

      日本作家村上春树曾借他笔下人物之口说:“曾经有那么一个时代,每个人都想活得清醒。”那是40多年以前(甚至可能更久),那时没有手机没有互联网也没有电子邮件更没有微博。在各种表达方式和表达工具突飞猛进的今天,指点江山激扬文字随处可见,清醒更是难能可贵的品质。

      其实,书为媒的世界也能折射出“时代众生相”,文化事件向来庞杂枝蔓,没有标准答案。像包装明星一样包装作家、茅盾文学奖评奖引争议、百度文库打“擦边球”惹怒众作家……既然惹来纷纷热议,便足以构成事件,也正因诸多答案悬而未决,就更可能促成文化气候和文化生态的潜移默化。

      像包装明星一样包装作家:“作家经纪人”是水到渠成还是拔苗助长

      事件回放:

      “要出版我的书?请和我的经纪人谈吧!”这是一位作家对图书出版事宜的回复。作家经纪人,是近几年出现的一个新职业。媒体调查显示,作家对经纪人的需求相当迫切,但目前国内经纪人市场比较混乱,诸如侵犯版权、拖欠稿费等问题时有发生。难能可贵的是,2011年6月新闻出版总署下属的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开设全国版权经纪人/代理人专业实务培训班,重点培训“作家经纪人”。接受作家委托,为作家寻找、开拓有效的出版渠道,在帮助作家打开市场的同时,作家经纪人会从作家收益中获取佣金,“作家经纪人”正像各色娱乐明星经纪人那样悄然风行,并且有望成为国家职业的一种。与此同时,由作家个人创办的工作室也已经显山露水。

      点评:

      就当下现实来说,作家经纪人真的“水到渠成”了吗?或者说作家经纪人的时代可以轻易实现吗?这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客观地说,否认作家经纪人价值乃至故意诋毁的现象并不少见,一方面是由于作家传统意识作怪,另一方面则与作家经纪人整体素质有关,由此也就产生了作家经纪人有可能是拔苗助长的论调。对此,应一分为二看待,一是要看到其积极意义,二是不能故意拔高,更不能刻意美化,以为作家经纪人就是作家权益维护的“灵丹妙药”。

      百度文库:打“擦边球”惹怒众作家

      事件回放:

      2011年3月15日,注定要在人们的记忆里留下浓重的一笔。这一天,当人们都在关注每个人作为消费者的权益保护问题时,贾平凹、慕容雪村等“50位中国作家讨百度书”让人们开始关注另一个权利——数字版权或网络版权。随后的媒体关注、网友评论、双方辩论,似乎已远远超过消费者权益保护这一主题了。

      点评:

      声讨百度的作家指责百度偷了他们的作品,侵害了他们的权益,指责百度文库是一个“贼赃市场”。百度则认为,自己只是为网民提供了信息储存空间、一个文档分享平台,完全适用所谓的避风港原则。不难看出,双方虽没有对簿公堂,但实质已上升到有关互联网著作权保护的法律之争。而给互联网立法恰恰是目前的一个软肋:相关法律法规不健全、不适用,难以厘清当事方的责任关系,是互联网上很多纠纷久拖不决的一个重要原因。此次作家与百度的版权纠纷,双方辩论、交锋,最大的意义并不在于最后会分出怎样的高低,而在于能不能在促进、甚至于加快完善互联网立法工作方面起到推动作用。

      京东用白菜价卖书:爱书人偷着乐,出版商“横眉冷对”

      事件回放:

      2011年6月18日,京东商城推出全场图书“限时18小时,满200减100,满100减50”的消息几乎震惊了每一个爱书人。

      大家纷纷奔走相告,抱着电脑哼着歌,点着鼠标抢着书。几乎是一瞬间,京东书库里王小波的书空了,金庸、三毛的书亦全空了,大部头如《罗马帝国衰亡史》、《伯罗奔尼撒战争史》更是被一扫而光。

      许多人就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人生中购书数量最多、金额最大的一次图书订单。

      点评:

      当京东开始用卖白菜的价格卖书时,互联网B2C业务又迎来了一次嘉年华式的狂欢。

      有人欢乐地认为是“打击了出版社的嚣张气焰!”有人不安地认为是“书价便宜得让人有罪恶感!”还有人横眉冷对:“京东扰乱市场!”与此同时,几十家出版社联名抵制京东。

      许多人这才恍然大悟:自古以来,谷贱伤农,谷贵伤民。京东卖书,乐翻的是爱书人,惆怅的是出版社。但由此显现出的出版业深层问题显然不在于此。

      知名作家争抢办杂志书(MOOK):纯文学时代有可能复苏吗?

      事件回放:

      2011年4月初,纯文学双月刊《天南》甫一上市便被读者一抢而空,在微博上,随处可见有读者反馈“买不到”。上市不足一个月便加印,在微博上营造出的氛围是:这本纯文学杂志“卖疯了”。

      不止《天南》,2011年3月,作家安妮宝贝主编的杂志书《大方》号称起印100万本;同一时间,笛安主编的杂志书《文艺风赏》上市,一周之内销量上1000册。另外,《超好看》、《千城》、《私·念念不忘》、《白纸黑字》等也引人注目。纯文学杂志(或杂志书)一反常态,高调回归市场……仿佛让人感觉当年《收获》的势头又回来了。不仅感叹,纯文学杂志真的开始复苏了吗?!难道20世纪80年代的纯文学时代又回来了?而且年轻作家出任主编创办杂志书渐成风潮。

      与此同时,今年因各种原因,百十来种刊物遭遇停、休刊的命运,平均3天一种。当然,杂志书也“遭遇尴尬”的局面:《大方》第一期始,第二期终。第三期已无法面世。“以书代刊”从一个行业话题,迅速转变为公共话题。

      点评:

      无论出版人给MOOK的定位如何,不可否认的是“以书代刊”的指责之声不绝于耳。很大一部分的杂志书在封面上标注期号、大张旗鼓宣布“创刊”的行为不禁让人疑惑——或许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书与杂志在出版法规上的明确区分吧。耐人寻味的是,在新闻出版总署对于杂志书的政策尚未明朗之时,市场上仍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杂志书——这大概是“遭遇尴尬”局面一个重要原因。

       “90%作品属于模仿和复制”:到底是什么令文艺失去了创新的锋芒

      事件回放:

      11月12日,2011中国版权年会上,新闻出版总署署长、国家版权局局长柳斌杰表示,目前国内很多文化艺术作品创造力不够,90%的作品属于模仿和复制的。今后国家将通过设立文化创意扶持体制和基金提高文艺作品创新能力。

      国内九成文艺作品属模仿复制让人吃惊吗?单从数量上看,我国文艺创作达到了空前的繁荣。据不完全统计,2010年中国小说类新书数量为4300多部,长篇小说总量达到前所未有的3000余部,电影526部,电视连续剧405部,约15000集;动画片年产量22万分钟,舞台剧4000台。可以说诸多数字已稳居世界第一。但精品在哪里?

      柳斌杰指出,电影、电视,小说等领域,作品重复复制的多,积重难返。因此,厘清隐藏在国内九成文艺作品属模仿复制背后的病因和根治办法就成为一个重要课题。

      点评:

      众所周知,衡量文学大国的标准不在于数量,而在于作品的厚重,在于孕育了多少文坛的巨匠。国内文艺创作领域,利益优先和功利投机的逻辑正主导着所谓的“文艺创作”,由此掏空了文艺作品的精神内核。

      国内九成文艺作品属模仿复制的事实让人深思,到底是什么让文艺失去了创新的锋芒?

      作协“招安”:传统文学不得不正视网络写手

      事件回放:

      2011年3月,武汉市作家协会吸收了51名汉网网友为作协会员。大批量网络写手申请加入作协,这在全国尚属首次。

      尽管网络写手加入作协被称之为“在全国尚属首次”,但此举已很难激起应有的舆论效应。毫无疑问,作协对网络写手敞开大门,是对他们的接纳,相比于以前的轻视或者说熟视无睹是为一种进步;但是,放在整个社会大环境下,放在互联网时代和网络文学不断抢占传统文学“地盘”的事实面前,我们既看到了网络力量倒逼的作用,也看到了作协、传统文学不得不正视网络写手、网络文学的发展状况,并且,这种接纳也是给予网络写手、网络文学更大成长空间的积极征兆。

      点评:

      曾经,当人们还在谈论着网络小说和传统文学谁更高尚,谁更主流之时,网络写手们已经开始了新的文化旅程。不过,当网络写手成为传统意义上的作协会员,网络写手存在的价值会消弭于苍茫的网络江湖之中吗?所谓的“网络写手”还是网络写手吗?这是一个令人担心的问题。

      第8届茅盾文学奖:争议背后,兴趣点仍在纯文学

      事件回放:

      2011年被誉为“最民主、最热闹”的第8届茅盾文学奖评奖,先后伴随3大争议:其一,在初评阶段,因其首次向网络文学敞开“怀抱”,又在二轮投票中淘汰了全部网络文学招来质疑之声;其二,2011年8月20日,5部获奖作品的结果公布后,得票最多的《你在高原》因长度引发读者“常识性质疑”,这样的作品要读完已经非常困难,不清楚评委是否有精力全部看完?其三,由于入围作品大多是各级作协的官员,最后获奖的5位作家,除了莫言、刘震云外,都是中国作协委员或是地方作协的主席、副主席。其实,早在20强公布时,就有网友戏称“欢迎来到茅盾文学奖主席专场”。

      张炜《你在高原》、刘醒龙《天行者》、莫言《蛙》、毕飞宇《推拿》、刘震云《一句顶一万句》——对于这次茅盾文学奖评奖结果,大部分读者表示信服。

      点评:

      获奖的这5部获奖作品都是非常有代表性的,无论从题材还是作家的个人写作而言,都“有突破”。但不能反映当下文学的全貌,反映的只是文学写作中的一个分支——“纯文学”的状况,网络文学作品“全军覆没”就是最好的证明。

      国内女性阅读市场:青春言情小说遭遇阅读退潮

      事件回放:

      近年来,女性阅读市场成为读者和出版商关注的热点。提到女性阅读,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青春言情小说。其实,生活美容、职场情感、都市言情此类读物,也都是女性阅读的市场关注点。只不过,因大量文学网站的存在,女性言情的阅读市场才更引人注目。

      如果按美国的市场培育标准,中国的女性小说还有广阔空间。根据美国商务部经济分析局2010年5月发布的数据显示,2008年,美国出版女性爱情小说共计7331种,销售13.7亿美元,当年美国出版业(包括软件业)产值3382亿美元,占0.004%。以此类推,2008年我国新闻出版业产值超过8500亿元(2009年突破1万亿元),中国的女性小说市场,要做到34亿元才能赶上美国市场水平。实际上,按照女性阅读品牌《悦读纪》的创办者侯开推断,如今的国内市场只开拓了一半,还有相当大的市场空间。

      点评:

      事实上,虽然有出版商力推女性阅读品牌和概念,但对当下几大女性阅读品牌进行的问卷调查显示,各品牌间同质化特征明显,选题类型比较接近,作者争抢格外严重。如何在趋同中,突出自身的优势和特色;如何在扩大产品的外延的同时,保持品牌的认知度,恐怕是当下这些策划人亟待想清楚的问题。

      低稿费背后:作家唱“食无鱼”哀歌

      事件回放:

      2011年9月20日,《中国青年报》发表《低稿费给中国带来了什么》,指出稿酬的上涨不仅大大地低于工资的上涨,甚至低于同一时期国民生产总值的增长水平。11月25日,《文汇读书周报》刊登《稿费偏低:写个中篇不够请人吃饭》,文中称当下众多普通作家深陷收入窘境。”这两篇文章刊发后引起社会高度关注,作家们也呼吁版权行政部门应尽快结合当前实际经济生活水平修订自1999年6月1日起实施的稿酬标准。到2011年,据行业内的统计,中国靠稿酬生存的自由撰稿人,已濒临灭绝,已不足千人。于是一时间,低稿费成为人们关注和热议的焦点。

      针对作家、媒体普遍质疑目前稿费偏低、现行稿费标准多年未变等问题,国家版权局版权管理司副司长汤兆志12月5日作出回应,表示版权管理司已积极着手修订新稿酬标准,近期将在相关作者、作品使用者、行业协会中进行调研,多方面征求意见,以便更好地保护作者的权益,同时也兼顾权利人与使用者间的利益平衡关系。

      点评:

      稿酬过低的状况将使作家不得不唱一首“食无鱼”的哀歌,这固然引得许多人唏嘘不已。不过,话也分两头,喊着提高稿酬,还须提高写作质量,让自己的稿件值得起这个价码。倘若稿件质量够好,市场反响够好,媒体为了留住作者,是不会吝惜稿酬的。据说一些生活类和新锐文学杂志出手就很大方,比如《最小说》的稿费达到千字90到300元。上海的两本纯文学杂志《收获》、《上海文学》也已宣布,将提高优秀作品的稿酬,千字千元的标准开始在部分作品上实施。

      民营实体书店:徘徊在理想与现实边缘

      事件回放:

      2010年1月,中国最大民营实体书店——第三极书局倒闭;2011年7月,北京“风入松”书店关门,4个月后11月份,人们又看到“光合作用”倒闭的报道……不仅中国,2011年7月19日,美国第二大连锁书店博德斯公司宣布放弃破产收购,正式寻求清算。

      一直以来,民营实体书店的经营就举步维艰:一方面,狂飙突进的网上书店,疯狂挤压着民营书店的生存空间;另一方面,高额的成本和低廉的回报,让书店长期处在难以为继的边缘。在精神上,民营实体书店坚硬如一块骨头,在现实中,它却像一块悄然融化的冰块。为了生存,广州的博尔赫斯书店11年中换了13个地方,南京先锋书店换掉了供人休息的柔软沙发,很多民营书店开始拓展营业范围……向现实低头屈服的另一面,是为有块立足之地,他们站着,是在捍卫一座城市文化自觉的尊严。

      点评:

      目前多数的民营书店都是采用赊销的方式经营:先从供货商手里欠款提书,再用销售所得来还款以及支付各类开支。一旦销售出现持续低迷,资金链是很容易断裂的。所以倒闭也很快,很突然。以前出版社和书店之间约定的回账周期大概是3个月左右;现在,大部分民营书店的回账周期都在半年以上甚至一年左右。民营实体书店的困境,与负税也有一定关系。相较于其他行业,图书行业本来就利润较低,加以地面店与网络书店存在或隐或现的竞争关系,高房租加税负之下,地面书店的生存困境,就更加严重。

      想从“城市巨兽”的口中为民营实体书店留一丝牙缝,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英国诗人多恩说过:“一个书店倒闭毕竟跟一个饭馆倒闭不一样,如果没人买书,也没人卖书,这个国家的文化就完了。”许多民营实体书店的消失,是否意味着我们“将进入”一个“无氧”生活的时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