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传神兵升级材料:旧体诗的一旧三新—— 六谈旧体诗词/张子川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中财网 时间:2024/04/27 14:22:05

旧体诗的一旧三新—— 六谈旧体诗词/张子川  

现代人所写的旧体诗它的特点应该是什么呢?应该是“一旧”,“三新”。
   “一旧”是依照旧体诗的格律。旧体诗的格律是经过几千年的筛选得出的,能传承至今就证明了它的合理性。我们可以去另创造其它格律,但是不必改变旧体诗原有的格律,《楚辞》没有去改变《诗经》,词没有去改变近体诗,曲也没有曲改变词,那么我们创新也不用去改变旧体诗。从版本的意义上讲,我们只有保留了旧体诗,才有资格说自己的新诗体为之“新”。
   第一新,应该是“新韵”。用新韵不等于破坏了旧体诗的格律,旧体诗在不同时代使用过各种不同的韵书,拿近体诗来说,唐朝的近体诗和清朝的近体诗就不是用同一本韵书,他们可以与时俱进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呢?
   第二新,应该是“新词”。旧体诗的格律只是音律上的规则,没有指定你使用什么风格的语言,同一类的格律自古就不同语言风格的作品,有李商隐的“隐晦”,有李贺的“艰涩”,也有白居易的“老妪能解”。用旧词语是模仿,用新词语是创作。
   第三新,应该是“新意”。格律没有规定语言风格,更没有规定诗歌的创意和创意所代表的思想。“我手写我心不应该是新诗的一种时尚口号,它应该是自古至今写各种形式诗歌的共同标准。
   为了做到这一旧三新,应该注意到以下四个方面。
一旧瓶装新酒
   我们说现代人写旧体诗是说利用旧体诗的形式,我们没有必要从形式到内容都要照搬无误,去伪造古诗或是克隆古诗。例如:
神州自古出明君,
踏海凌波济庶民。
不畏长空寒气逼,
但澄寰宇怨声沉。
狂澜力挽河山秀,
宦海沉浮日月昏。
斗转春回华夏地,
苍生十亿汝公恩。
栾贵栋《念邓公小平》
   此诗若不看题目和写作年代(2001),恐怕会理解为古代某位顺民怀念某一位明君的作品。进入了二十一世纪,还一味“明君”,“庶民”,还在等待“汝皇恩”。我们使用旧体诗的格律,不是旧的道德规范也要继承。
二 不要用已经死亡的典故
   有的人认为诗体是旧的,词句应该是旧的,典故也应该用旧的。例如:
飙轮砑梦入惊湍,
到此南溟始淼浸。
嘘白云多随岛合,
荡青海不让天宽。
飘船罗刹能无恙,
晞发攀桑未肯干。
一世奇情唯昨夜,
鱼龙啖影我曾看。
钱仲联《南海舟中》
此诗的写作年代是1988年,显然一些典故相对于年代来说是太老了。
   有一些公开发表的旧体诗词,因为用典太多,不得不用长序和注解来补过,于是一首不到百字的诗词,序和注解到有一千多字,读者读得很累,不停地上下对照,就算是一首好诗,诗意的美好也在反复的查找中荡然无存了。
   写旧体诗用典是一种有效的修辞手段,可以营造出曲折、遐想和典雅的气氛,但是不应该用已经死亡的典故。
   有人非要在自己的作品中塞进几个冷僻的典故,以表示自己学识的渊博,这样就完全丧失了用典的意义。谁会因为读不懂你所用的典故,去查大半天字辞海,并因此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呢?“僻典”不是今人才遇到的问题,古代也有的诗人专门喜欢用“僻典”,因此遭到诗歌评论家的批评,现代人写旧体诗应取其精华,不应专门去学习古人都认为是错了的东西。
   诗歌用典的原则是由读者来决定的。如果你是自我抒发感情,不准备拿来示人,那么就可以任由你用什么典故都可以。如果是用来赠送给某人,那应以对方能了解为标准。如果是用来发表,最好以中等文化程度的人的理解水平选择典故的深浅,因为中等文化程度的人数量众多,就是大专以上文化程度的人,除专修中文的以外,在对诗歌的了解上也是处于中等文化的水平。
   完全不用典故是一种风格,但是并不是说这样最好,适当地用典可以扩展想象空间、可以增加语言的典雅、可以营造诗句的浪漫气氛。如文天祥的诗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中的“汗青”,它指的是史册。古代在竹简上记事,并主要记的是历史,青竹水分重不易使用,需要用火烤使之排除水分,所以“汗青”亦指史册。这首诗如果不用汗青而直接用史册二字,就显得太直白了。又如元稹的诗句“个个公卿欲梦刀”中的“梦刀”指的是官吏的升迁。《晋书·王濬传》“濬夜梦悬三刀于卧屋梁上,须臾又益一刀,濬惊觉,意甚恶之,主簿李毅再拜贺曰‘三刀为州字,又益一者,明府其临益州乎?’及贼张弘杀益州刺史皇甫晏,果迁濬为益州刺史。”如果此诗句直接写成“个个公卿想升官”不就太俗了吗。前一个用典,因文天祥诗的流传,今人大都了解,我们在诗里也用“汗青”的典故没有什么不可以;后一个用典今人了解得不很普遍,我们使用起来就要慎重了。
三不追求陈旧的意象
   古代诗词中有些意象是约定俗成有其固定指向的,有的沿用至今,有的随着时代的变迁慢慢淡出诗坛。比如“月圆”的意象,用来表现亲人团聚,至今仍被大家了解,因为中秋团聚赏月的风俗仍然广泛存在。而亲人朋友上路以“折柳”的意象表示送别就逐渐离我们远去了,如果我们写机场登机或高速火车的站台时非要插入一个“折柳”的意象就会显得不伦不类。
   另外不能因为要适应格律而使用不通行的生造的缩写语,或是为了押韵随便将词汇颠倒,这些是不负责任的偷懒行为。你钟爱的词语在格律的范围内无法安置,证明你的技不如人,只能是提高自己的技艺,用削足适履的办法,只能留下笑柄。
四要有自己的风格
   写文章、写新诗应该有自己的风格,写旧体诗也是一样也需要自己的风格。为什么这个问题要专门提出来呢?因为写旧体诗最容易犯的就是这个毛病。
   学习写旧体诗古人多数是从模仿入手,古代信息量小,接触面窄,诗歌理论不成体系,学习儒家思想有整套的经典,而学习写诗就没有专门的课本,所以学生都是认准了一位前辈诗人,终身视为宗师。评论界也是这股风气,评谁的诗先说他是属于哪一个门派的,搞得学诗的人都要找一个历史上的诗人为模特,然后去照猫画虎。现代我们可以同时得到各种诗歌派别的信息,有归纳出来的现成理论,不必去在模仿中自己慢慢地探索,我们更应该在作品中突显个人的风格。
   旧体诗中的门派之说将门派分类过细,如近体诗从初唐的四杰体、沈宋体……一直到请代的黄遵宪体,计三十一类之多。当自己的诗被别人评为有某某的风骨、某某的味道时就自鸣得意,模仿得再好也是赝品,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写不出自己风格的另一个理由是对旧体诗的格律了解不够,在条条框框的限制之下想发挥自己的风格也发挥不出来。解决这个问题有两种不同的态度,一种错误的态度是,为了能充分地表达自己的东西,宁肯去改变格律,打破平仄的关系,甚至出韵,最后写成自己认为是,但是别人不承认的旧体诗。正确的态度是,从理论上而不是从感觉上理解旧体诗的格律,当表意的需要与格律发生矛盾时,宁肯不写也不迁就,久而久之,这种技能就可以磨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