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爱电视剧百度云资源:禅宗公案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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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手之声


               峨山慈棹禅师在月船禅慧禅师处得到印可,月船就对他说道:“你是大器,至今终能成就,从今以后,天下人莫能奈你何,你应发心再参善知识,不要忘记行脚云游是禅者的任务。”

  有一年,峨山听说白隐禅师在江户的地方开讲《碧岩录》,便到江户参访白隐禅师,并呈上自己的见解,谁知白隐禅师却说道:“你从恶知识处得来的见解,许多臭气薰我!”


  于是,便把峨山赶出去,峨山不服,再三入室,三次都被打出来。峨山心想:我是被印可的人,难道白隐禅师看不出我有实悟?或许是在考验我吧!便再去叩禅师的门说道:“前几次都因我的无知,而触犯了禅师,愿垂慈诲,我一定虚心纳受。”


  白隐禅师道:“你虽担一肚皮禅,到生死岸头,总无着力,如果要痛快平生,须听我'只手之声’(参一只手所发出的声音)!”


  因此,峨山便在白隐禅师座下,随侍四年,在峨山三十岁那年终于开悟。


  峨山是白隐禅师晚年的高足,峻机妙用,大振白隐的门风。后来年老时,在庭院外整理自己的被单,信徒看到,觉得奇怪,便问道:“禅师!您有那么多的弟子,这些杂事为什么要您亲自整理呢?”


  峨山禅师道:“杂事,老年人不做,那要做什么?”


  信徒说道:“老年人可以修行呀!”


  峨山禅师非常不满意,反问道:“你以为处理杂务就不是修行吗?那佛陀为弟子穿针,为弟子煎药,又算什么呢?”信徒终于了解到生活中的禅。


  
 断指求法
 唐代仰山慧寂禅师,广州人,俗姓叶,九岁时,父母便送他到广州和安寺出家,到了十六岁时,父母又后悔不该送他出家,故又想尽方法,把他接回家来,令他还俗,准备完婚。慧寂知道后,大惊,着急地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慧寂的父亲回答道:“从前我和你母亲之所以要送你到寺院里出家,是因为有一个算命先生说你命中犯凶煞,如果不投入僧门,求菩萨的庇护,便无法抚养长大。现在你已经度过了厄运,可以还俗,继承叶家香火,我与你母亲已为你安排好一门美满姻缘,你又何必执意回到寺里过清苦的生活呢?”


  慧寂听后,不觉悲痛万分,一方面觉得父母用心良苦,恩情深重,一方面又觉得双亲在利用佛门,以保全儿子生命。如今厄运一过,就要立刻背弃佛门,这种伪善伪信、自私自利的行为,实在罪过。


  想来想去,慧寂决心不造孽缘,不能顺着父母心愿成婚,可是又知道语言上的争执是没有用的,于是就趁家人不注意时,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指,一刀斩断,鲜血淋漓地盛在盘里,捧着去见双亲,长跪不起的请求道:“孩儿已身入佛门,为正信弟子,此生誓愿求取无上正等正觉,双亲大恩大德,孩儿当时时祈愿回向,却绝不再还俗成家。今断二指以示决心,请双亲成全我的愿心!”


  做父母的看到慧寂盘里血渍斑斑的两截断指,知道其意志坚决再难更改,只好让慧寂返回佛门。


  后来,慧寂十八岁时,到江西吉州,拜访耽源禅师,传授圆相九十六种;二十一岁,参访灵佑禅师,侍从十五年;三十五岁后,领众出世,成为沩山灵佑座下的大弟子,创立中国禅宗里“沩仰宗”一派;七十三岁时示寂,大家都尊称为“小释迦”。


  大机大用


               有一次,百丈怀海禅师参访马祖道一禅师时,站在他的身旁,马祖道一禅师转眼注视着绳床的角上挂着的拂子,怀海禅师顺着马祖禅师的眼光说道:“就是这个作用,应离开这个作用!”

  马祖道一禅师道:“你以后要如何接引学人?”


  百丈怀海禅师拿下拂子,竖了起来。


  马祖道一禅师道:“就是这个作用,应离开这个作用!”


  怀海禅师就把拂子挂到原来的地方。


  忽然,马祖禅师振威大喝一声,震得怀海禅师的耳朵聋了三天。


  后来,怀海禅师住持百丈山,因为山岩险峻高绝,所以又叫大雄山。


  一天,百丈怀海禅师对弟子开示道:“禅教大法不是微小的事,我从前被马大师一喝,耳聋了三天。”


  黄檗禅师听老师这么说后,不自觉地吐出舌头。


  百丈禅师问道:“你以后不是要继承马祖的禅法吗?”


  黄檗禅师答道:“今天老师举出这个公案,使我们见到马祖禅师的大机大用,但是还不能了解马祖大师,假如继承他的方法,以后将会接引不到学人了。”


  百丈禅师说道:“如是!如是!见解与老师一样,见解超过老师,才可以承当禅教大法的传授,你有些地方超过了我。”


  黄檗禅师听后,便恭恭敬敬地礼拜着。


  后来沩山禅师问仰山禅师道:“百丈再参马祖因缘,此二尊宿意旨如何?”


  仰山禅师道:“此是显大机大用。”


  沩山禅师道:“马祖座下出八十四位善知识,几人得大机?几人得大用?”


  仰山禅师道:“百丈得大机,黄檗得大用,余者皆是倡导之师。”



卧如来

赵州从谂禅师,山东人,十八岁时到河南初参南泉普愿禅师时,因为年轻,南泉禅师正躺着休息,就没有起身,看见赵州时就仍睡着问道:“你从哪里里来?”

  赵州:“从瑞像院来。”

  南泉:“见到瑞相了吗?”

  赵州:“不见瑞相,只见卧如来。”

  南泉禅师于是坐起来,对赵州颇欣赏,问道:“你是有主沙弥?还是无主沙弥?”

  赵州:“我是有主沙弥。”

  南泉:“谁是你的师父呢?”

  此时,赵州恭敬地顶礼三拜后走到南泉的身边,非常关怀地说道:“冬腊严寒,请师父保重!”

  于是南泉禅师非常器重他,因赵州是以行动来代替语言。从此,师徒相契,佛道相投,赵州成为南泉禅师的入室弟子。

  有一天,赵州禅师请示南泉禅师一个问题:“什么是道?”

  南泉:“平常心是道。”

  赵州:“除了平常心之外,佛法无边,另外是否还有更高层次的趣向呢?”

  南泉:“如果心中还存有什么趣向,就有了那边,没有这边;就会顾了前面,忘了后面,因此,所谓全面,被扭曲了的东西,怎会是圆融无碍的道呢?”

  赵州:“如果佛法没有一个趣向,回顾茫茫,我怎么知道那就是『道』呢?”

  南泉:“道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欲真达到不疑之『道』,你应当下体悟,『道』犹如太虚,廓然荡豁,岂可强说是非耶?”

    去了依赖性


德山宣鉴禅师,四川剑南人氏,参龙潭崇信禅师悟道。德山禅师初到龙潭的时候,因为受点心婆子的教训,似乎牢骚满腹,在山门外大声叫道:“说什么圣地龙潭,既不见龙,又不见潭!”

  崇信禅师在山门内应道:“你已到了龙潭!”

  德山禅师闻此应声,有所契悟。从此,德山禅师随侍龙潭崇信禅师参禅。

  一日夜晚,德山禅师站在崇信禅师身旁,久久不去,龙潭禅师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你怎么不回去休息?”

  德山禅师向门外走了几步,回头说道:“外面天黑!”

  龙潭禅师点了纸烛给德山禅师,德山禅师正想用手去接,龙潭禅师一口气又把纸烛吹灭,德山禅师于此大悟,立刻向龙潭禅师顶礼,良久不起,龙潭禅师便问道:“现在一片漆黑,你见到了什么?”

  德山禅师说道:“弟子心光已亮,从此不再疑天下老和尚的舌头了。”

  德山禅师悟道后,侍奉龙潭禅师三十余年,八十四岁圆寂!

  德山禅师为了不同意禅门顿悟的说法,特地担了他的《金刚经》批注,到南方挑战,刚到南方,被点心婆子一番教训,指示他参访龙潭禅师。德山禅师未能服膺顿悟的禅道,总因众生一向对自我的自信不够、肯定不够,而总希望诸圣加被,渐渐觉悟。他以为不见龙不见潭,但崇信禅师告诉他,已到了龙潭,这便是给他一个当下即是的感受。崇信禅师又把烛光吹熄,这也说明了不可依赖别人,一切要靠自己,德山禅师终于顿悟,即刻表明心迹,依赖性一除,所谓心灯亮了。


 禅心经语
 日本道元禅师,三岁时丧父,八岁时丧母,从小就由叔父收养,十四岁时在京都建仁寺出家。

  我国宋朝时代,道元禅师来我国留学,当船在庆元港停泊时,一位年约七十多岁的老禅师上船来购买木耳。道元禅师很亲切地跟他招呼,言谈中知道老禅师名叫有静,是浙江阿育王寺的典座(煮饭),于是就对他说道:“禅师!天色已暗,您就不要急着赶回去,在我们船上过一宿,明天再回去吧!”

  有静老禅师也非常有礼的回答道:“谢谢您的好意,明天阿育王寺里正好煮面供养大众,今天特地出来买木耳,以便今晚带回,赶着明天应用,所以不方便在此过宿。”

  道元禅师道:“就算您不在寺里,难道就没有人代理吗?”

  有静老禅师道:“不,不能让人代理,我是到了现在这种年纪才领到这分职务的,怎可轻易放弃或请人代理?何况我未曾获得外宿的同意,不能破坏僧团的清规。”

  道元禅师道:“您已是年高德邵的长者,为什么还要负责典座这种职务呢?应该安心坐禅,勤于读经呀!”

  有静老禅师听后,开怀大笑,说道:“外国的青年禅者,你也许还不了解何谓修行,请莫见怪,你是一个不懂禅心经语的人。”

  道元禅师羞愧地问道:“什么叫禅心经语?”

  有静老禅师不做思索,立刻答道:“一二三四五。”

  道元禅师再问道:“什么叫修行?”

  有静老禅师咬字清楚答道:“六七八九十。”

  道元禅师在宋代时,到我国来学法,走遍我国名山丛林,后在浙江天台寺如净禅师处得法。回日后,努力弘扬禅道,成为曹洞宗的开宗祖师,着有《正法眼藏》、《普劝禅仪》等禅门重要著作。道元禅师初到我国时,即遇到有静这位老禅和子,可以让他知道中国禅林里真是藏龙卧虎,一个煮饭的老者,禅风高峻,深不可测。

 


还重吗?

韩国镜虚禅师,带着出家不久的弟子满空出外云水行脚,满空一路上嘀咕,嫌揹的行囊太重,不时地要求师父找个地方休息,镜虚禅师都不肯答应,永远都是那么精神饱满的向前走去。

  有一日,经过一座村庄,一个妇女从家中走出,在前面走的师父,忽然握住那位妇女的双手,那位妇女尖叫了起来。妇女的家人和邻居,闻声出来一看,以为一个和尚轻薄妇女,齐声喊打。身材高大的镜虚禅师掉头不顾一切地奔逃。徒弟满空,揹着行囊也跟在师父的后面飞跑。

  经过很久,跑过几条山路,村人无法追上这师徒二人。在一条静寂的山路边,师父停下来,回头,非常关心地问徒弟道:“还觉得重吗?”

  “师父!很奇怪,刚才奔跑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行囊很重!”

 

 荣枯一如


药山禅师在庭院里打坐,身旁坐了两位弟子,一位叫云岩,一位叫道吾,他忽然指着院子里一枯一荣的两棵树,先对道吾问道:“那两棵树是枯的好呢?还是荣的好呢?”

  道吾回答道:“荣的好。”

  药山再问云岩:“枯的好呢?荣的好呢?”

  云岩答道:“枯的好!”

  这时,正好一位姓高的侍者经过,药山又以同样的问题问他:“枯的好呢?荣的好呢?”

  侍者回答道:“枯者由他枯,荣者任他荣。”

 


师姑是女人

智通禅师在归宗禅师处参禅时,有一天晚上巡堂,大叫:“我开悟了!我开悟了!”

  大众听了吓一跳,第二天上堂,归宗禅师集合大众问道:“昨夜是谁自称已开悟了,请站出来!”

  智通走出来,直下承担地说道:“是我!”

  归宗:“你是悟了什么呢?”

  智通:“我悟的道不能说。”

  归宗:“如来降世,为示教利喜,总可方便一说。”

  智通禅师低声细语地说道:“师姑原来是女人做的。”

 


 处事秘诀

唐代丰干禅师,住在天台山国清寺,一天,在松林漫步,山道旁忽然传来小孩啼哭声音,他寻声一看,原来是一个稚龄的小孩,衣服虽不整,但相貌奇伟,问了附近村庄人家,没有人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丰干禅师不得已,只好把这男孩带回国清寺,等待人家来认领。因他是丰干禅师捡回来的,所以大家都叫他“拾得”。

  拾得在国清寺安住下来,渐渐长大以后,上座就让他担任行堂(添饭)的工作。时间久后,拾得也交了不少道友,尤其其中一个名叫寒山的贫子,相交最为莫逆,因为寒山贫困,拾得就将斋堂里吃剩的渣滓用一个竹筒装起来,给寒山揹回去用。

  有一天,寒山问拾得说:“如果世间有人无端的诽谤我、欺负我、侮辱我、耻笑我、轻视我、鄙贱我、恶厌我、欺骗我、我要怎么做才好呢?”

  拾得回答道:“你匚妨忍着他、谦让他、任由他、避开他、耐烦他、尊敬他、不要理会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寒山再问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处事秘诀,可以躲避别人恶意的纠缠呢?”

  拾得回答道:“弥勒菩萨偈语说:

  老拙穿破袄,淡饭腹中饱,补破好遮寒,万事随缘了;

  有人骂老拙,老拙只说好,有人打老拙,老拙自睡倒;

  有人唾老拙,随他自乾了,我也省力气,他也无烦恼;

  这样波罗蜜,便是妙中宝,若知这消息,何愁道不了?

  人弱心不弱,人贫道不贫,一心要修行,常在道中办。

  如果能够体会偈中的精神,那就是无上的处事秘诀。”


 

 参禅法器


法远圆监禅师在未证悟前,与天衣义怀禅师听说叶县地方归省禅师有高风,同往叩参。适逢冬寒,大雪纷飞。同参共有八人来到归省禅师处,归省禅师一见即呵骂驱逐,众人不愿离开,归省禅师以水泼之,衣褥皆湿。其它六人不能忍受,皆忿怒离去,唯有法远与义怀整衣敷具,长跪祈请不退。
  不久,归省禅师又喝斥道:“你们还不他去,难道待我棒打你们?”

  法远禅师诚恳地回答道:“我二人千里来此参学,岂以一杓水泼之便去?就是用棒责打,我们也不愿离开。”

  归省禅师不得已似地道:“既是真来参禅,那就去挂单吧!”

  法远禅师挂单后,曾任典座(煮饭)之职,有一次未曾禀告,即取油面作五味粥供养大众。

  当这件事被归省禅师知道后,就非常生气地训斥道:“盗用常住之物,私供大众,除依清规责打外,并应依值偿还!”说后,打了法远禅师三十香板,将其衣物 具估价后,悉数偿还已毕,就将法远赶出寺院。

  法远禅师虽被驱逐山门,但仍不肯离去,每日于寺院房廊下立卧。归省禅师知道后,又呵斥道:“这是院门房廊,是常住公有之所,你为何在此行卧?请将房租钱算给常住!”说后,就叫人追算房钱,法远禅师毫无难色,遂持 到市街为人诵经,以化缘所得偿还。

  事后不久,归省禅师对众教示道:“法远是真正参禅的法器!”并叫侍者请法远禅师进堂,当众付给法衣,号圆监禅师!


 

一坐四十年


佛窟惟则禅师,宋朝长安人,少年出家后,在浙江天台山翠屏岩的佛窟庵修行。
  他用落叶铺盖屋顶,结成草庵,以清水滋润咽喉,每天只在中午采摘山中野果以充腹饥。

  一天,一个樵夫路过庵边,见到一个修道老僧,好奇地向前问道:“你在此住多久了?”

  佛窟禅师回答道:“大概已易四十寒暑。”

  樵夫好奇地再问道:“你一个人在此修行吗?”

  佛窟禅师点头道:“丛林深山,一个人在此都已嫌多,还要多人何为?”

  樵夫再问道:“你没有朋友吗?”

  佛窟禅师以拍掌作声,好多虎豹由庵后而出,樵夫大惊,佛窟禅师速说莫怕,示意虎豹仍退庵后,禅师道:“朋友很多,大地山河,树木花草,虫蛇野兽,都是法侣。”

  樵夫非常感动,自愿皈依作为弟子。佛窟对樵夫扼要的指示佛法的心要道:“汝今虽是凡夫,但非凡夫;虽非凡夫,但不坏凡夫法。”

  樵夫于言下契入,从此慕道者纷纷而来,翠屏岩上白云飘空,草木迎人,虎往鹿行,鸟飞虫鸣,成为佛窟学的禅派。

 

 雪霁便行

 

宋朝德普禅师性情天赋豪纵,幼年随富乐山静禅师出家,十八岁受具戒后,就大开讲席弘道。两川缁素无人敢于辩难,又因其为人急公好义,时人誉称他为义虎。
  宋哲宗元佑五年十月十五日,德普禅师对弟子们说:“诸方尊宿死时,丛林必祭,我以为这是徒然虚设,因为人死之后,是否吃到,谁能知晓。我若是死,你们应当在我死之前先祭。从现在起,你们可以办祭了。”

  大众以为他说戏语,因而便也戏问道:“禅师几时迁化呢?”

  德普禅师回答:“等你们依序祭完,我就决定去了。”

  从这天起,真的煞有介事地假戏真做起来。帏帐寝堂设好,禅师坐于其中,弟子们致祭如仪,上香、上食、诵读祭文,禅师也一一领受飨餮自如。

  门人弟子们祭毕,各方信徒排定日期依次悼祭,并上供养,直到元佑六年正月初一日,经过四十多天,大家这才祭完。

  于是德普禅师对大家说:“明日雪霁便行。”

  此时,天上正在飘着鹅毛般的雪花。到了次日清晨,雪飘忽然停止,德普禅师焚香盘坐,怡然化去。

 

 十后悔

 

有一学僧问云居禅师道:“弟子每做一事,事后总不胜懊悔,请问老师,为什么我有那么多的懊悔呢?”
  云居禅师道:“你且先听我的十后悔:

  一、逢师不学去后悔;

  二、遇贤不交别后悔;

  三、事亲不孝丧后悔;

  四、对主不忠退后悔;

  五、见义不为过后悔;

  六、见危不救陷后悔;

  七、有财不施失后悔;

  八、爱国不贞亡后悔;

  九、因果不信报后悔;

  十、佛道不修死后悔;

  这以上十种后悔,你是哪里种后悔?”

  学僧摸摸头脑,无可奈何地说道:“老师!看起来这些后悔,都是我的毛病!”

  云居禅师道:“你知道既是毛病,就要火速治疗呀!”

  学僧问道:“我就是因为不懂得治疗,所以恳请老师慈悲开示!”

  云居禅师开示道:“你只要把十后悔中的'不’字改为'要’字就可以了,例如:'逢师要学,遇贤要交,事亲要孝,对主要忠,见义要为,见危要救,得财要施,爱国要贞,因果要信,佛道要修。’这一字的药,你好好服用!”

 

 十事开示


有学僧问寂室禅师道:“请问老师!在禅门中,应该具备些什么条件,才能进入禅道?”
  寂室禅师回答道:“狮子窟中无异兽,象王行处绝狐踪。”

  学僧又问道:“参禅不参禅有什么不同?”

  寂室禅师道:“生死路头君自看,活人全在死人中。”

  学僧再问道:“学禅究有何益?”

  寂室禅师道:“勿嫌冷淡无滋味,一饱能消万劫灾。”

  学僧听后,对参禅生大信心,一日领学者数十人,跪求寂室禅师开示大众参禅法要,禅师因见大众心诚,故即以十事开示大众道:

  “学禅者应注意如下十事:

  一者、须知生死事大,无常迅速,须臾不可忘失正念。

  二者、须于行住坐卧,检束身心,任何时刻不犯律仪。

  三者、须能不执空见,不夸自我,精进勇敢勿堕邪战。

  四者、须摄六根正念,语默动静,远离妄想抛开烦恼。

  五者、须有求道热忱,灵明不昧,魔外窟中施于教化。

  六者、须能废寝忘食,壁立万仞,竖起脊梁勇往向前。

  七者、须究西来佛意,念佛是谁,哪里个是我本来面目。

  八者、须参话头禅心,工夫绵密,不求速成任重道远。

  九者、须要宁不发明,虽经万劫,不生二念绍隆如来。

  十者、须能不退大心,洞然菩提,兴隆佛法续佛慧命。

  以上十事,诸仁者不知能会也?”

  众学僧听后,欢喜踊跃,无不誓愿奉行。

 

 存财于信徒


佛光禅师为了推动佛教的发展,创办了许多佛教的事业,弟子们为了达成禅师的理想,很努力地向信徒劝募,鼓励信徒布施做功德。
  有一次佛光禅师出外弘化回来,弟子们竞相来向禅师报告个人劝募功德的成绩,弟子普道很得意地说:“师父!今天有一位大施主,布施了一百两银子,他说,作为我们兴建大雄宝殿的基金。”

  弟子普德听了,也报告说道:“师父!城内的陈居士来拜望您,我带他巡礼各处的殿堂,他奉献给我们全年的道粮!”

  寺中的香灯师、知客师等都向佛光禅师说明信徒的喜舍发心,只见佛光禅师皱起眉头,制止大家发言,并开示弟子们说道:“你们大家都辛苦了,可惜化缘太多,没有功德!”

  大家不解,问道:“为什么化缘多反而不好呢?”

  佛光禅师道:“把钱财储存于信徒,让信徒富有起来,佛教才能富有!不可经常要信徒捐献这个功德,赞助那项佛事,杀鸡取卵,何其愚痴!等到有一天信徒们不胜负担,佛教还有什么护法长城呢?”

 

 一得一失


南泉普愿禅师问一学僧道:“夜来好风?”
  学僧:“夜来好风。”

  南泉:“吹折门前一颗松。”

  学僧:“吹折门前一颗松。”

  南泉禅师转身又问旁边站立的侍者道:“夜来好风。”

  侍者:“是什么风?”

  南泉:“吹折门前一颗松。”

  侍者:“是什么松?”

  南泉普愿禅师听后,深有感触,不禁就慨叹道:“一得一失!”

  南泉禅师说后,又再重问学僧道:“你将来要做什么?”

  学僧:“不做什么!”

  南泉:“应该要为众生做马牛!”

  学僧:“应该要为众生做马牛!”

  南泉禅师又再转身问身旁的侍者道:“你将来要做什么?”

  侍者:“要做像老师您这样的人物!”

  南泉:“应该要为众生做马牛!”

  侍者:“为什么要为众生做马牛?”

  南泉禅师看看二人,放大声音仍然慨叹道:“一得一失!”

 

 缘起性空


弥兰陀王非常尊敬有过禅悟的那先比丘,那先比丘从禅修中证悟的智能,出言吐语,充满了慧思灵巧。有一天,弥兰陀王向那先比丘道:“眼睛是你吗?”
  那先比丘笑笑,回答道:“不是!”

  弥兰陀王再问:“耳朵是你吗?”

  那先比丘再回答道:“不是!”

  “鼻子是你吗?”

  “不是!”

  “舌头是你吗?”

  “不是!”

  “那么,真正的你就只有身体了?”

  “不,色身只是假合的存在。”

  “那么'意’,是真正的你?”

  “也不是!”

  弥兰陀王经过这些问答,最后问道:“既然眼耳鼻舌身意都不是你,那么你在哪里里?”

  那先比丘微微一笑,反问道:“窗子是房子吗?”

  弥兰陀王一愕,勉强回答:“不是!”

  “门是房子吗?”

  “不是!”

  “砖、瓦是房子吗?”

  “不是!”

  “那么,床椅、梁柱才是房子吗?”

  “也不是!”

  那先比丘悠然一笑道:“既然窗、门、砖、瓦、梁柱、床椅都不是房子,也不能代表这个房子,那么,房子在哪里里?”

  弥兰陀王恍然大悟!

 

 哭笑无常


自古以来,“马祖创丛林,百丈立清规”,马祖禅师和百丈禅师是禅门两大功臣。
  一天,马祖禅师和百丈禅师在散步,忽见一群野鸭子飞过去。马祖问道:“那是什么?”

  百丈禅师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是一群野鸭子!”

  马祖禅师问:“飞到哪里里去了?”

  百丈禅师答:“飞过去了!”

  马祖用力捏了一下百丈的鼻子,百丈痛得大叫!马祖便指着百丈的鼻子问:“不是在这里吗?你怎可说飞过去了?”

  百丈听后,廓然大悟!但他一句话也不说,却回到房里痛哭,禅友问他为什么要哭?他照实告诉大家说马祖老师捏痛了他的鼻子。

  禅友们不解似地问道:“是你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百丈禅师回答道:“你们可以去问问老师!”

  禅友们问马祖大师,马祖说百丈自己知道,禅友们再回头来问百丈,百丈却哈哈大笑,禅友们不解地问他为什么以前哭,现在又笑呢?

  百丈禅师回答道:“我就是以前哭,现在笑!”

 

 点心充饥  (编者加的)
德山禅师对《金刚经》下了很深的功夫研究,著作了一部《青龙疏抄》。听说南方提倡“顿悟成佛”之说,颇不以为然,便带着《疏抄》南下,准备破斥此一邪说。
  到了南方,路上经过一所卖饼的小店,德山腹饥,欲买饼作为点心充饥。

  店中仅一老婆婆,见德山买点心,当即问他:“你肩上担的是什么啊?”

  “《金刚经青龙疏抄》。”

  “那我考你一个《金刚经》的问题,如果答得上来,点心免费供养。”

  “请说来听听!”德山满腹信心地答应。

  “《金刚经》说:'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请问大德要吃点心,点的是哪里个心?”

 

 银货两讫


诚拙禅师在圆觉寺弘法时,法缘非常兴盛,每次讲经时,人都挤得水泻不通,故信徒间就有人提议,要建一座较宽敞的讲堂。
  有一位信徒用袋子装了五十两黄金,送到寺院给诚拙禅师,说明是要捐助盖讲堂用的。禅师收下后,就忙着做别的事去了,信徒对此态度非常不满,因为五十两黄金,不是一笔小数目,可以给平常人过几年生活,而禅师拿到这笔巨款,竟连一个“谢”字也没有,于是就紧跟在诚拙的后面提醒道:“师父!我那袋子里装的是五十两黄金。”

  诚拙禅师漫不经心地应道:“你已经说过,我也知道了。”禅师并没有停下脚步,信徒提高嗓门道:“喂!师父!我今天捐的五十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呀!难道你连一个'谢’字都不肯讲吗?”

  禅师刚好走到大雄宝殿佛像前停下:“你怎么这样唠叨呢?你捐钱给佛祖,为什么要我跟你谢谢?你布施是在做你自己的功德,如果你要将功德当成一种买卖,我就代替佛祖向你说声'谢谢’,请你把'谢谢’带回去,从此你与佛祖'银货两讫’吧!”


 三种人
 玄沙师备禅师开示大众说道:“诸方长老大德,常以弘法利生为家业,如果说法的时候碰到盲、聋、哑这三种人,要怎么去接引他们呢?你们应想到对盲、聋、哑三种人怎么好说禅呢?假如对盲者振揵槌、竖拂尘,他又看不见;对聋者说任何妙法,他又听不见;对哑者问话,他又不会言表,如何印可?如果没有方法接引此三种残障人士,则佛法就会被认为不灵验。”
  大家都不知如何回答,有一个学人,就将上面玄沙禅师的开示,特地向云门禅师请益。

  云门禅师听后,即刻道:“你既请问佛法,即应礼拜!”学人依命礼拜,拜起时,云门就用拄杖向他打去,学人猛然后退。

  云门说:“汝不是盲者!”

  复大叫:“向我前面来!”

  学人依言前行。

  云门曰:“汝不是聋者!”

  云门停了一会道:“会吗?”

  学人答曰:“不会!”

  云门曰:“你不是哑者!”

  学人听后当下有省。

 

 虔诚的心

 

有一个青年名叫光藏,未学佛前,一心想成为佛像雕刻家,故特别去拜访东云禅师,希望禅师能指点一些佛像的常识,使其在雕刻方面有所成就。
  东云禅师见了他以后,一言不发地只叫他去井边汲水。当东云看到光藏汲水的动作以后,突然间开口大骂,并赶他离开。因为时近黄昏,其它弟子看到这种情形,颇为同情,就要求师父留光藏在寺中住一宿,让他明天再走。

  到了三更半夜,他被叫醒,去见东云禅师,禅师以温和的口气对他说:“也许你不知道我昨晚骂你的原因,但我现在告诉你,佛象是被人膜拜的,所以对被参拜的佛像,雕刻的人要有虔诚的心,才能雕塑出庄严的佛像,白天我看你汲水时,水都溢出桶外,虽是少量的水,但那都是福德因缘所赐与的,而你却毫不在乎。像这样不知惜福且轻易浪费的人,怎么能够雕刻佛像?”

  光藏对此训示,颇为感动而钦敬不已,并且在深加反省后,终于入门为弟子,对佛像的雕刻,其技艺也独树一帜!

  

 真正的自已


一所寺院的监院师父,参加法眼禅师的法会,法眼禅师问:“你参加我的法会有多久了?”
  监院说:“我参加禅师的法会已经有三年之久。”

  法眼:“为何不特别到我的丈室来问我佛法呢?”

  监院:“不瞒禅师,我已从青峰禅师处领悟了佛法。”

  法眼:“你是根据那些话而能领悟了佛法呢?”

  监院:“我曾问青峰禅师说:学佛法的人,怎样才能认识真正的自己?青峰禅师回答我说:丙丁童子来求火。”

  法眼:“说得好。但是,你并不可能真正了解这句话的含意吧!”

  监院:“丙丁属火,以火求火,这就是说凡事要反求诸己。”

  法眼:“你果然不了解,如果佛教是这么简单的话,就不会从佛陀传承到今日了。”

  监院听后,非常气愤,认为禅师藐视了自己,便离开了法眼禅师。

  中途他想:“禅师是个博学多闻的人,而且目前是五百人的大导师,他对我的忠告,一定自有其道理。”

  于是他又返回原处,向法眼禅师忏悔,再次问道:“学佛的人真正的自己是什么?”

  法眼:“丙丁童子来求火。”

  监院闻言,突然有所领悟。

 

放逐天堂


一休禅师行脚在外,由于天色已晚,就借宿农庄。深夜被一连串的哭声吵醒,原来是邻家的主人因病去世,一休便说:“真是不幸,我去诵卷经超度他吧!”
  由于这位亡者生前是以捕鱼捉鸟杀生为业,故卧病时,常为过去的杀业而不安,其家属就要求一休禅师能作法,让死者上升天堂吧!

  一休禅师诵完经,就在一张纸上题了字,让死者握在手中,并告诉他的家人说:“好了!亡者会到天堂的,你们放心吧!”亡者家属对一休如此关照非常感动,但也很好奇,到底一休纸上写的是什么字呢?于是打开字条,只见上面写着:“这个人所犯的杀生罪业,如须弥山那么多,恐怕连阎罗王的帐簿上也找不出地方可以记了。”

  死者太太看了,内心非常难过,为什么一休禅师要如此捉弄人呢?

  一休:“你先生的杀业,你不承认有如须弥山那么多吗?”

  “我承认,只是难过没有方法可以超度他吗?”

  一休:“我本以诵经为他消罪解业,但你却那么要求,所以我才写信告诉阎罗王,像这样罪大恶极的人,实应放逐到天堂去,免得在阎罗王的帐簿上记不完而麻烦,你先生拿了信,必定可以到天堂的!”

  

把门关好


有个小偷晚上钻进一座寺院,想偷东西,但翻箱倒柜的都找不到值钱的东西好偷,不得已,正准备离去时,睡在床上的无相禅师开口叫道:“喂!你这位朋友,既然要走,请顺便为我把门关好!”
  小偷先是一愣,随即就说:“原来你是这么懒惰,连门都要别人关,难怪你寺里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无相禅师说:“你这位朋友太过分了,难道要我老人家每天辛辛苦苦,赚钱买东西给你偷吗?”

  小偷觉得遇到这种和尚,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放下什么


佛陀住世时,有一位名叫黑指的婆罗门来到佛前,运用神通,两手拿了两个花瓶,前来献佛。
  佛陀对黑指婆罗门说:“放下!”

  婆罗门把他左手拿的那个花瓶放下。

  佛陀又说:“放下!”

  婆罗门又把他右手拿的那瓶花放下。

  然而,佛陀还是对他说:“放下!”

  这时黑指婆罗门说:“我已经两手空空,没有什么可以再放下了,请问现在你要我放下什么?”

  佛陀说:“我并没有叫你放下你的花瓶,我要你放下的是你的六根、六尘和六识。当你把这些统统放下,再没有什么了,你将从生死桎梏中解脱出来。”

  黑指婆罗门才了解佛陀放下的道理。

 

八风砍不动

宋朝苏东坡居士在江北瓜州地方任职,和江南金山寺只一江之隔,他和金山寺的住持佛印禅师,经常谈禅论道。一日,自觉修持有得,撰诗一首,派遣书僮过江,送给佛印禅师印证,诗云:
  “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

   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

  (注:八风是指吾人生活上所遇到的“称、讥、毁、誉、利、衰、苦、乐”等八种境界,能影响人的情绪,故形容为风。)

  禅师从书僮手中接看之后,拿笔批了两个字,就叫书僮带回去。苏东坡以为禅师一定会赞赏自己修行参禅的境界,急忙打开禅师的批示,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放屁”两个字,不禁无名火起,于是乘船过江找禅师理论。

  船快到金山寺时,佛印禅师早站在江边等待苏东坡,苏东坡一见禅师就气呼呼地说:“禅师!我们是至交道友,我的诗,我的修行,你不赞赏也就罢了,怎可骂人呢?”

  禅师若无其事地说:“骂你什么呀?”

  苏东坡把诗上批的“放屁”两字拿给禅师看。

  禅师呵呵大笑说:“哦!你不是说'八风吹不动’吗?怎么'一屁就打过江’了呢?”

  苏东坡惭愧不已。

 

文殊现身

文喜禅师,朝拜五台山,到达前,晚宿一茅屋,内住一老翁,文喜就问老翁道:“此间道场内容如何?”
  老翁回答道:“龙蛇混杂,凡圣交参。”

  文喜问:“住众多少?”

  老翁答:“前三三,后三三。”

  文喜第二天起来,茅屋不见了,而见文殊骑狮子住在空中,自悔有眼不识菩萨,空自错过。

  文喜后来参访仰山禅师时开悟,因此就安心住下来担任典座(煮饭)的工作。一天他从饭锅蒸气上又见文殊现身,便举饭铲打着,并说道:“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今日惑乱我不得了。”

  文殊说偈云:“苦瓜连根苦,甜瓜彻蒂甜,修行三大劫,却被这僧嫌。”

吾人因不明白自己本性,终日心外求法,故患得患失,若能自悟自性,“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两者有差异,实则无差异,何必自悔自恼呢?

 

无情说法

洞山良价禅师,当他初次见云岩禅师的时候,问道:“有情说法,说给谁听?”
  云岩:“有情听!”

  洞山:“无情说法时,谁能听到?”

  云岩:“无情能听到。”

  洞山:“你能听到吗?”

  云岩:“假如我能听到的话,那就是法身。你反而就听不到我说法了。”

  洞山:“为什么呢?”

  这时云岩举起拂尘,对洞山道:“你听到了吗?”

  洞山:“听不到。”

  云岩:“我说的法你都听不到,何况是无情的说法呢?”

  洞山仍不明白,再问道:“无情说法出自何典?”

  云岩回答说:“《弥陀经》不是记载说,八功德水、七重行树,一切皆悉念佛念法念僧吗?”

  洞山听后,不禁失声叫道:“是啊!是啊!”

  洞山终于心有所得,便作偈曰:

  “也大奇!也大奇!无情说法不思议,

   若将耳听终难会,眼处闻声方得知。”

 

从心流出

雪峰禅师和岩头禅师同行至湖南鳌山时,遇雪不能前进。岩头整天不是闲散,便是睡觉。雪峰总是坐禅,他责备岩头不该只管睡觉,岩头责备他不该每天只管坐禅。雪峰指着自己的胸口说:“我这里还不够稳定,怎敢自欺欺人呢?”
  岩头很是惊奇,两眼一直注视着雪峰。

  雪峰道:“实在说,参禅以来,我一直心有未安啊!”

  岩头禅师觉得机缘成熟,就慈悲地指导道:“果真如此,你把所见的一一告诉我。对的,我为你印证;不对的,我替你破除!”

  雪峰就把自己修行的经过说了一遍。岩头听了雪峰的话后,便喝道:“你没有听说过吗?从门入者不是家珍。”

  雪峰便说:“我以后该怎么办呢?”

  岩头禅师又再放低声音道:“假如你宣扬大教的话,一切言行,必须都要从自己胸中流出,要能顶天立地而行。”

  雪峰闻言,当即彻悟。

 

肯定自已


沩山灵佑禅师正在打坐,弟子仰山禅师走了进来,沩山对仰山道:“喂!你快点说啊,不要等死了以后,想说也无法说了。”
  仰山回答道:“我连信仰都不要,还有什么说不说?”

  沩山加重语气问道:“你是相信了之后不要呢?还是因为不相信才不要呢?”

  仰山:“除了我自己以外,还能信个什么?”

  沩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只是一个讲究禅定的小乘人罢了。”

  仰山:“小乘就小乘,我连佛也不要见。”

  沩山:“四十卷《涅槃经》中,有多少是佛说的?有多少是魔说的?现在你所说,是如佛说?还是如魔说?”

  仰山:“都是魔说的!”

  沩山老师听了弟子这番话,满意地点头道:

  “今后,没人能奈何你了。”

 

寸丝不挂


净居寺的比丘尼玄机,常在大日山的石窟中打坐参禅,有一天忽然兴起一个念头,心想:“法性湛然深妙,原本没有来去之相,我这样厌恶喧哗而趋于定寂,算不得是通达法性的人。”
  于是他立刻动身往访雪峰禅师。

  雪峰初见时问道:“从什么地方来?”

  玄机回答道:“大日山。”

  雪峰用机锋语问道:“太阳出来了没有?”

  玄机不甘示弱道:“假如太阳出来的话,会把雪峰给融化了。”

  雪峰见其出语不凡,再问:“你叫什么名字?”

  “玄机。”

  “一天能织多少?”

  “寸丝不挂!”

  当玄机礼拜而退时,才走了三五步,雪峰道:“你的袈裟拖在地下!”

  玄机听后,赶快回头看一下袈裟的衣角。雪峰哈哈笑道:“好一个寸丝不挂!”

  

 求人不如求已

佛印了元禅师与苏东坡,一起在郊外散步时,途中看到一座马头观音的石像,佛印立即合掌礼拜观音。
  苏东坡看到这种情形不解地问:“观音本来是我们要礼拜的对象,为何他的手上与我们同样挂着念珠而合掌念佛,观音到底在念谁呢?”

  佛印禅师:“这要问你自己。”

  苏东坡:“我怎知观音手持念珠念谁?”

  佛印:“求人不如求己。”

 

深不可测

有一位研究经律论的三藏法师,问大珠慧海禅师道:“请问吾人本性真如到底变异与否?”
  大珠禅师:“会变异!”

  三藏法师:“您错了。”

  大珠禅师:“你有没有真如?”

  三藏法师:“当然有。”

  大珠禅师:“如果你说真如不变动,那么你一定是个平凡的僧人。你难道没有听过真的修道者,可以转三毒贪瞋痴为三学戒定慧,转六识成六种神通吗?转烦恼成菩提,转无明为佛智吗?如果你说真如无变异,你就是外道!”

  三藏法师语塞,认输说道:“这么说来,真如就有变动了。”

  大珠禅师:“如果说真如有变动也是外道。”

  三藏法师:“您刚才说真如有变动,怎么现在又说不变?”

  大珠禅师:“如果您清清楚楚地见到自性,就会知道真如和万物的关系,您说变也是,不变也是。如果你没有见性的话,说变也不是,说不变也不是,如今一听人说真如会变动就做变的解释,又听说不变就做不变的解释。你怎能称为杰出的三藏法师?”

  三藏法师听后非常惭愧地说:“禅,真是深不可测!”

 

什么冤仇


中国禅宗初祖达摩祖师的坟墓,在今河南省熊耳山的吴坡。自古相传,凡是作为一位禅师,一生之中必须到这里来参拜一次。有一位禅僧,从来没有见过达摩祖师的面,但是他却甘愿为达摩祖师终身守墓。这座达摩祖师的坟墓,唐代宗时,曾赐颁“圆觉大师空观之塔”的封号,所以大家称这位守墓的禅僧为塔主。
  有一次,誉满天下的临济禅师来到达摩祖师的墓边,临济禅师应是达摩祖师的第十一代传人,塔主见面后就问道:“请问长老!您法驾光临,请问您是先礼佛呢?还是先礼祖呢?”

  临济禅师道:“我到此目的,既不礼佛也不拜祖!”

  塔主听后非常不解地问道:“请问大德!佛陀及祖师与你有什么冤仇?”

  临济禅师一听这话,反问道:“您为佛陀与祖师这么讲话,佛陀与祖师有什么恩惠给你吗?”

  塔主一听,茫然不知所答。许久,塔主请问道:“那我该如何自处呢?”

  临济禅师开示道:“泯灭恩仇,体会佛法平等,才能见到祖师的本来面目。”

  塔主又问道:“如何才是佛法平等呢?”

  临济禅师以三祖僧璨禅师的〈信心铭〉中的偈语说道:“至道无难,惟嫌拣择;但莫憎爱,洞然明白。”

  塔主终于言下大悟。

  临济禅师得法于黄檗禅师,黄檗的“不着佛求,不着法求,不着僧求”的禅境,临济一定深有所契。今见达摩祖师的塔墓,以至尊的无求之礼,契入祖心,而塔主不知,用对待的差别知见之心,问先礼佛抑或先礼祖,临济禅师不是佛与祖均不礼,而是自性中的佛与祖早就打成一片,所谓佛与祖已无分无别,何必妄加恩仇执着呢?

 

艳 诗

有一位管刑法的官员陈君,年老辞职还乡,为信佛因缘,途中参访法演禅师,问道:“如何才能认识自己的本来面目?”
  法演禅师是有道高僧,但解释问题时却用艳诗回答道:“频呼小玉元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此中事不知长官会得也吗?”

  陈君应声道:“会得!”

  法演禅师问道:“会得声?会得意?”

  刑官陈君不能答。

  一日,圆悟禅师自外返寺,问道:“听说老师用艳诗和官员陈君谈论佛法,不知他会也吗?”

  法演禅师道:“他只认得声,不能会得意!”

  圆悟禅师道:“诗中意思,只要檀郎认得声,他既认得声,为什么又要说他不能会意?”

  法演禅师答道:“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你道会也不会?”

  圆悟禅师听后,心有所悟,作礼退出时,忽见一只公鸡飞上栏杆,鼓翅鸣叫,圆悟自语说道:“此亦不是声。”遂再回法演禅师丈室,以诗偈呈明心得道:“金鸡香锁锦绣帏,竺歌丛里辞扶归;少年一段风流事,只许佳人独自知。”

  法演禅师听后,大喜道:“此佛祖大事,非小根器所能造诣,我为你欢喜。”

  

快乐与痛苦

昙照禅师每日与信徒开示,都离不开:“快乐呀!快乐呀!人生好快乐呀!”
  可是有一次他生病了,在病中不时叫说:“痛苦呀!痛苦呀!好痛苦呀!”

  住持大和尚听到了,就来责备他:“喂!一个出家人有病,老是喊苦呀,苦呀,不好看呀!”

  昙照:“健康快乐,生病痛苦,这是当然的事,为什么不能叫苦呢?”

  住持:“记得当初你有一次,掉进水里,快要淹死时,你还面不改色,那种无畏的样子,视死如归,你那豪情如今何在?你平时都讲快乐、快乐,为什么到生病的时候,要讲痛苦、痛苦呢?”

  昙照禅师对住持和尚道:“你来,你来,你到我床前来!”

  住持到了他床边,昙照禅师轻轻地问道:“住持大和尚!你刚才说我以前讲快乐呀、快乐呀!现在都是说痛苦呀、痛苦呀!请你告诉我,究竟是讲快乐对呢?还是讲痛苦对呢?”

  

活得快乐

有三个愁容满面的信徒,去请教无德禅师,如何才能使自己活得快乐?
  无德禅师:“你们先说说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甲信徒道:“因为我不愿意死,所以我活着。”

  乙信徒道:“因为我想在老年时,儿孙满堂,会比今天好,所以我活着。”

  丙信徒道:“因为我有一家老小靠我抚养。我不能死,所以我活着。”

  无德禅师:“你们当然都不会快乐,因为你们活着,只是由于恐惧死亡,由于等待年老,由于不得已的责任,却不是由于理想,由于责任,人若失去了理想和责任,就不可能活得快乐。”

  甲、乙、丙三位信徒齐声道:“那请问禅师,我们要怎样生活才能快乐呢?”

  无德禅师:“那你们想得到什么才会快乐呢?”

  甲信徒道:“我认为我有金钱就会快乐了。”

  乙信徒道:“我认为我有爱情就会快乐了。”

  丙信徒道:“我认为我有名誉就会快乐了。”

  无德禅师听后,深深不以为然,就告诫信徒道:“你们这种想法,当然永远不会快乐。当你们有了金钱、爱情、名誉以后,烦恼忧虑就会随着后面占有你。”

  三位信徒无可奈何地道:“那我们怎么办呢?”

  无德禅师:“办法是有,你们先要改变观念,金钱要布施才有快乐,爱情要肯奉献才有快乐,名誉要用来服务大众,你们才会快乐。”

  信徒们终于听懂了生活上的快乐之道!

  

因缘所成

桂琛禅师参访玄沙禅师,玄沙知道他深研唯识法相之学,故而指着一张竹椅问道:“三界唯心,万法唯识,这个汝作么生会?”
  桂琛禅师答道:“既曰唯识,又曰唯心,那就作唯识唯心会好了。”

  玄沙禅师不以为然,说道:“理则是矣,无如破坏事相了,唯识唯心并不破坏宇宙万有。”

  桂琛禅师指着一张桌子道:“那请问老师,您唤'这个’作什么?”

  玄沙禅师答道:“桌子!”

  桂琛禅师摇头道:“老师不会三界唯心,万法唯识,'这个’不唤作桌子,桌子者,乃是假名假相。”

  玄沙禅师立刻改口气道:“的确'这个’不是桌子,'这个’的真相乃是木柴,木柴做成桌子则唤做桌子,做成窗子则唤成窗子,实则桌子、窗子的本来面目仍是木柴。”

  桂琛禅师不住地点头,但玄沙禅师指着木桌又改口道:“此'这个’非木柴,非窗子,此乃山中大树。”

  玄沙禅师见桂琛禅师正要开口,举手制止,故又再说道:“此亦非大树,此乃一粒种子为因,再集阳光、空气、水分、土壤等为缘而成树、成木、成窗、成椅,实则树木窗椅,乃宇宙万有之因缘所成。”

  桂琛禅师道:“宇宙万有,仍是唯识唯心。”

  玄沙禅师道:“汝既来此参学,不如说宇宙万有一切都是'禅心’。”

 

一窒六窗

仰山禅师有一次请示洪恩禅师道:
  “为什么吾人不能很快地认识自己?”

  洪恩禅师回答道:“我向你说个譬喻,如一室有六窗,室内有一猕猴,蹦跳不停,另有五只猕猴从东西南北窗边追逐猩猩。猩猩回应,如是六窗,俱唤俱应。六只猕猴,六只猩猩,实在很不容易很快认出哪里一个是自己。”

  仰山禅师听后,知道洪恩禅师是说吾人内在的六识(眼、耳、鼻、舌、身、意)追逐外境的六尘(色、声、香、味、触、法),鼓躁繁动,彼此纠缠不息,如空中金星蜉蝣不停,如此怎能很快认识哪里一个是真的自己?因此便起而礼谢道:

  “适蒙和尚以譬喻开示,无不了知,但如果内在的猕猴睡觉,外境的猩猩欲与他相见,且又如何?”

  洪恩禅师便下绳床,拉着仰山禅师,手舞足蹈似地说道:

  “好比在田地里,防止鸟雀偷吃禾苗的果实,竖一个稻草假人,所谓'犹如木人看花鸟,何妨万物假围绕?’”

  仰山终于言下契入。

  

今天不方便


临济禅师云游至金牛禅师处时,金牛禅师一看到临济禅师,就把禅杖横过去挡住门,临济禅师用手敲打禅杖三下,然后回头就往禅堂里的首座位置上坐下。金牛禅师看到这种情形,不悦地说道:“凡是行脚云游的学僧,在谒见寺院禅主时,无不按照一定参学规矩,行宾主之礼,你是从哪里里来的?为什么连这点基本的礼节行仪都不懂?”
  临济禅师诚恳地回答道:“我不知道老禅师您在说什么?我敲打禅杖三下,不是早就跟您行礼打招呼了吗?”

  金牛禅师听后,更加不悦这种回答,刚要开口,临济禅师就动手用禅杖打金牛禅师。

  金牛禅师此时若有所悟,但临济禅师却又忽然道:“我今天不方便!”

  金牛禅师顺手一掌打去,口中道:“我此时倒很方便!”

  临济禅师挨了一掌,反而哈哈大笑道:“的确不错!我们今天不方便遇到了方便!”

  后来,沩山禅师就问仰山禅师道:“这两位前辈的对话,到底哪里一个占了上风?”

  仰山禅师回答道:“占上风者上风,居下风者下风!”

  此话一出,旁边座主不以为然地道:“占上风者未必上风,居下风者未必下风,上风何在?下风何在?”

  仰山禅师和沩山禅师不约而同地说道:“正如座主所说,无风起浪!”

 

不能代替

临济禅师将圆寂时,曾开示弟子道:“我入灭后,你们不可将正法眼藏也随着灭却!”
  座中三圣惠然禅师听后说道:“身为弟子的我们,怎敢将老师的正法眼藏灭却呢?”

  临济禅师问道:“那么,假如有人问起:道,是什么?你们要如何回答?”

  惠然禅师马上就学着临济禅师一向教导学人的方法,高声大喝!

  临济禅师非常不以为然地说道:“谁能想象,我的正法眼藏,以后却在这些大喝一声的人处灭却!说来真叫人伤心!”

  说完,就坐在法座上端然而寂,时为唐咸通七年。

  临济禅师入灭后,惠然禅师非常不解地说道:“老师平时对来访者都大喝一声,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学着老师也大喝一声呢?”

  临济禅师忽然又活回来:“我吃饭你们不能当饱,我死你们不能代替。”

  惠然禅师急忙跪叩说道:“老师!请原谅,请住世给我们多多指导。”

  临济禅师大喝一声,说道:“我才不给你们模仿!”

  说后,临济禅师真的就入灭了。

 

谁知道你

            有一位比丘尼请教龙潭禅师:“要如何修持,下一辈子才能转为大丈夫相?”
  龙潭:“你出家为尼已经多久了?”

  比丘尼:“过去出家有多久,这与未来有什么关系?我问的只是想知道将来是否有转为男相的一天!”

  龙潭:“那你现在是什么?”

  比丘尼:“我是女众,难道禅师看不出来?”

  龙潭:“你是女众,谁看得出你是女众?”

  比丘尼于言下有省。

  

方外之交


杭州净土院的药山惟政禅师,持律甚为精严,曾接引太守李翱皈依佛法,也曾入朝为唐文宗解释“蛤蜊观音”之事。但生性淡泊,不喜应酬,朝中大臣经常争相供养,禅师均借故推辞。
  师与蒋侍郎颇为深交,一日,蒋侍郎对禅师道:“明日寒舍文人雅集,有几个知己好友相聚,大都是当代学者名士,恳请禅师能拨空前来普洒甘露,演说妙法,则我等不胜荣幸!”

  惟政禅师推辞,蒋侍郎不允,不得已,勉强承诺前往。第二天侍郎派人前来迎接禅师时,惟政禅师已不在寺中,迎者遍寻禅师不着,但见其经案上留有一偈,偈云:

  “昨日曾将今日期,出门倚杖又思惟;

   为僧只合居岩穴,国士筵中甚不宜。”

  迎者将此偈呈交蒋侍郎,蒋侍郎不但不怪他失信侮慢,反而更加尊敬惟政禅师,认为惟政禅师才是他真正的方外之交。

  出家人的性格,个个不同,有的发心在各阶层弘法度众,经中称为“人间比丘”;有的喜欢居住在深山丛林,经中称为“兰若比丘”,这就是大小乘的悲愿不同所致。人间佛陀的释迦,经常活跃在王公大臣的周围,但也容弟子大迦叶经常山林水边静坐。故《高僧传》中,有义学比丘、弘传比丘、持律比丘、神异比丘等不同。禅门大师的风格,有为当朝国师者,有隐遁不出者,但均能树立佛法有益于众生,不必同一形象。

 

一起活埋

临济义玄禅师有一次与大众出普坡(劳动)时,看到黄檗禅师远远地走过来,就拄着锄头不动地站在那里。黄檗禅师看到后就问:
  “你是不是太累了?”

  临济禅师:“我还没有开始工作,怎么就说累了呢?”

  黄檗禅师将手中的棒子随手向临济禅师打了过去,临济禅师抓住黄檗禅师的棒子一推,就把黄檗给推倒了。

  临济禅师赶忙对黄檗禅师说:“对不起,我把你推倒了,现在,我拉你起来!”

  当临济禅师正要拉的时候,黄檗禅师道:“不必了,我根本就没有动,何必你拉?”

  临济禅师将手缩回,黄檗禅师就叫道:“维那(相当于训导长的僧职)!维那!快把我扶起来!”

  维那赶快向前去扶起黄檗禅师,并说道:“老师!您怎能原谅这个无礼的临济呢?”

  黄檗禅师刚爬起来,一听此话,立刻就举手打维那,临济禅师在旁锄地说:

  “其它的地方都是火葬,可是我这里却是一起活埋。”意指参禅要把动静、来去、荣辱、起卧等对待分别的意识,全部抛弃。

  后来,沩山禅师听到此事,就问仰山禅师道:“黄檗禅师打维那,不知其用意如何?”

  仰山禅师回答道:“真正的小偷跑掉,却让追捕的人挨揍。”意即超越的人永远解脱,拘泥的人只有挨打了。

  

石头狮吼

当石头希迁禅师刚来南台时,次日就对怀让禅师道:
  “昨天我来到你这里,有一个荒唐的青年禅僧,如如不动地坐在石头上面。”

  怀让禅师听后问道:“你有没有弄错?”

  希迁禅师道:“没有弄错!”

  于是,怀让禅师就吩咐侍者道:“你到山门外调查一下,坐在石头上的那个禅僧是谁?假如是昨天刚来的那个青年禅僧,你就责备他玩弄什么玄虚?假如他承认,你就问他说:'石头上的东西,移植后还有活的可能吗?’”

  侍者就用这句话回报希迁禅师,希迁回答说:

  “诸佛如来的世界里,没有可搬动的东西,也没有死活这句话。”

  于是侍者回来将希迁的回答报告怀让禅师,怀让禅师自语似地说道:

  “这个禅师,他的后代子孙将使天下人的嘴噤若寒蝉。”

  接着他又派侍者去考问希迁道:“如何才算是真正的解脱?”

  希迁:“谁绑住了你?”

  侍者:“什么才是净土?”

  希迁:“谁污染了你?”

  侍者:“什么才是涅槃?”

  希迁:“谁把生死给了你?”

  侍者回来把这些问答报告给怀让禅师,怀让禅师听后双手合十,一言不发。

  六祖惠能大师门下两大弟子:青原行思、南岳怀让已是当代宗师,而他们都认为:“在那石头上能听到狮子的吼声。”

  石头希迁禅师,对于讨论问题,以问作答,正如六祖的“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说法。所谓束缚,原来是自己束缚了自己;所谓污染,原来是自己污染了自己;所谓生死,原来自己沉沦生死苦海,并不是由谁造成。本是石头如如不动,无死无活,我们定要庸人自扰,所以要怀让禅师叫我们听听石头上的狮子吼声!

 

祖师的意图(编者加)

 

赵州禅师问沩山灵佑道:

  “什么是历代禅宗祖师的意图?”

  沩山禅师叫侍者道:“快把椅子拿来!”

  赵州禅师说:“自从我成为一寺之主以来,还没有见过一位真正的禅者。”

  此时,正有一位学僧在旁,问道:

  “假如碰见真正禅者,你将要怎样?”

  赵州禅师说道:

  “一把有一千钧力量的弓箭,不会为打一只水沟里的老鼠而发射。”

  学僧再问:“什么人是诸佛的师父呢?”

  赵州禅师道:“南无阿弥陀佛。”

  学僧问:“南无阿弥陀佛是谁呢?”

  赵州禅师道:“南无阿弥陀佛是我的弟子。”

  学僧把这话问长庆禅师说道:“赵州禅师说南无阿弥陀佛是他的弟子,究竟是引导对方的话呢?还是放弃对方的话呢?”

  长庆禅师说:“假如向两头探索,就不明白赵州的真义。”

  学僧道:“赵州的真义是什么呢?”

  长庆禅师终于弹出一指。学僧不明其义,继续随赵州参问。

  有一次,赵王请赵州禅师说法,赵州登上说法宝座,开始诵经。学僧在旁问道:“人家是请老师说法,不知老师为什么诵经?”

  赵州禅师道:“难道佛门弟子不可以诵经吗?”

  又有一次,大家在诵经,赵州禅师忽然端坐不动。

  学僧:“为什么老师不诵经?”

  赵州:“幸亏你对我说'诵经’,否则老僧几乎都忘掉了。”

 

禅宗公案大全2(补缺)

茶 道

一休禅师的弟子珠光一向有打盹的习惯,致使在公共场合里常常失态,为此他非常苦恼,便前去请教医生,医生劝珠光应多喝茶;珠光听从医生的指示,而后果真不再打盹了。因此,他逐渐喜欢喝茶,且认为喝茶时也应具备礼节,于是创立了“茶道”,而有茶祖之誉。

  完成“茶道”之后,一休禅师就问道:“珠光!你是以何种心态在喝茶呢?”

  珠光答道:“为健康而喝茶。”

  于是,一休禅师便给他“赵州吃茶去”的公案:“有学僧请示赵州禅师以佛法大意,赵州答道:“吃茶去!”你对这件事有何看法呢?”

  珠光默然!

  于是一休禅师叫侍者送来一碗茶,当珠光捧在手上时,一休禅师便大喝一声,并将他手上的茶碗打落在地。然而珠光依然一动也不动。过了一会儿,珠光向一休禅师道过了谢便起座,走向玄关。

  一休禅师叫道:“珠光!”

  珠光回头道:“弟子在!”

  一休禅师问道:“茶碗已打落在地,你还有茶喝吗?”

  珠光两手作捧碗状,说道:“弟子仍在喝茶!”

  一休禅师不肯罢休,追问道:“你已经准备离此他去,怎可说还在吃茶?”

  珠光诚恳地说道:“弟子到那边吃茶!”

  一休禅师再问道:“我刚才问你喝茶的心得,你只懂得这边喝,那边喝,可是全无心得,这种无心喝茶,将是如何?”

  珠光沈静地答道:“无心之茶,柳绿花红。”

  于是,一休禅师大喜,便授与印可,珠光完成了新的茶道。

 

为师胸怀

宗演禅师还是云水僧时,在建仁寺的俊涯禅师座下参禅,某个夏日,天气非常闷热,宗演就利用俊涯禅师外出时,躺在寺院的走廊上,伸展着四肢睡着了。不久,俊涯禅师回来了,看到宗演那种“大”字状的睡相,不禁大吃一惊。同时,听到脚步声的宗演也惊醒,但已来不及回避,只好厚着脸假装继续睡觉。

  “对不起!对不起!”俊涯禅师轻声地说道,并小心翼翼地绕过他的脚边,走进客厅。宗演此时则惭愧得冷汗淋漓!从此,一分钟也不敢放逸,朝夕精进参禅!

  俊涯禅师圆寂后,宗演慢慢成为一代宗师,领导三百学僧参禅,因为想到过去老师对自己的慈悲,连在走廊上睡觉都不责备,所以他待学僧一向都比较宽容。

  后来,年老的宗演禅师,每日为教育学僧而操烦,日夜无法成眠,不得已,利用静坐的时候,小眠片刻。

  有一次,在宗演座下习禅的一位学僧就批评道:“我们的老师宗演禅师,每天打坐的时候都有打瞌睡的习惯,我们问他为什么禅坐的时候打瞌睡?老师回答说: “他是去见古圣先贤,就像孔子梦见周公一样。””这样的批评在学僧中流传很广,甚至后来学僧也学着利用禅坐时睡觉,宗演禅师仍不厌其烦地鼓励学僧好好用功。

  学僧不服气道:“我们是到梦乡去见古圣先贤,就如孔子梦见周公一样。”

  宗演禅师毫不生气地问道:“你们见了古圣先贤,他给了你们一些什么开示?”学僧无言以对,但均有所悟。

  菩提本无树
 当五祖弘忍想将大法衣钵传给弟子们继承的时候,先告诉弟子们每人各做一首偈子,然后从偈子中所呈现的境界来判别对方是否见道,见道的人就可以得到衣钵,成为六祖。其中最受大众推崇的上座弟子神秀,作了一首偈子说:“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大众看了都赞歎神秀境界很高,但五祖却批评说:“作得不错,但是尚未见道。”

  这时在舂米房工作的惠能,半夜里也请人在墙上代写了一首偈子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五祖见了,认为他才是见到诸法空性,悟入佛道的人,因此把大法衣钵传给了他,成为禅宗的六祖大师。



禅非所知

智闲参沩山禅师,沩山问道:“听说你在百丈禅师处问一答十,问十答百,是真的吗?”
  智闲:“不敢。”

  沩山:“这是世间上聪明的辩解,对了生脱死,毫无助益,现在我问你:如何是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

  智闲茫然不知如何回答,沉思甚久,故请示道:“请禅师为我解说。”

  沩山:“我知道的,那是我的,不干你事,我若为你说破,你将来眼睛开时,会骂我的。”

  智闲不得已,回寮翻遍所有经典,想从中找寻答案,但始终都不可得,故发誓说:“今生再也不研究佛学了,作个到处行脚的云游僧吧!”

  智闲于是辞别沩山,到南阳,看到慧忠国师的遗迹,就留了下来。有一天正在除草时,偶然弹起一块瓦砾,击中竹子,发出清脆的一声。智闲因而大悟,于是便回房沐浴焚香,遥拜沩山禅师道:“老师!您对我恩惠胜于父母。如果你那时为我说破这个秘密,哪里有今天的顿悟?”故写一诗偈寄给沩山禅师。偈云:

  “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

   动容扬古道,不堕悄然机。

   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

   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

  
能大能小
 有一位信者问无德禅师道:“同样一颗心,为什么心量有大小的分别?”
  禅师并未直接作答,告诉信者道:“请你将眼睛闭起来,默造一座城垣。”

  于是信者闭目冥思,心中构画了一座城垣。

  信者:“城垣造毕。”

  禅师:“请你再闭眼默造一根毫毛。”

  信者又照样在心中造了一根毫毛。

  信者:“毫毛造毕。”

  禅师:“当你造城垣时,是否只用你一个人的心去造?还是借用别人的心共同去造呢?”

  信者:“只用我一个人的心去造。”

  禅师:“当你造毫毛时,是否用你全部的心去造?还是只用了一部分的心去造?”

  信者:“用全部的心去造。”

  于是禅师就对信者开示道:“你造一座大的城垣,只用一个心;造一根小的毫毛,还是用一个心,可见你的心是能大能小啊!”
 百年一梦

金山昙颖禅师,浙江人,俗姓丘,号达观,十三岁归投到龙兴寺出家,十八岁时游京师,住在李端愿太尉花园里。有一天,太尉问他道:“请问禅师,人们常说的地狱,毕竟是有呢?抑是无呢?”
  昙颖禅师回答道:“诸佛如来说法,向无中说有,如眼见空华,是有还无;太尉现在向有中觅无,手搘河水,是无中现有,实在堪笑。如人眼前见牢狱,为何不心内见天堂?忻怖在心,天堂地狱都在一念之间,善恶皆能成境,太尉但了自心,自然无惑。”

  太尉:“心如何了?”

  昙颖:“善恶都莫思量。”

  太尉:“不思量后,心归何所?”

  昙颖:“心归无所,如《金刚经》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太尉:“人若死时,归于何处?”

  昙颖:“未知生,焉知死?”

  太尉:“生则我早已知晓。”

  昙颖:“请道一句,生从何来?”

  太尉正沉思时,昙颖禅师用手直捣其胸曰:“只在这里思量个什么?”

  太尉:“会也,只知贪程,不觉蹉跎。”

  昙颖:“百年一梦。”

  太尉李端愿当下有悟,而说偈曰:

  “三十八岁,懵然无知;及其有知,何异无知?

   滔滔汴水,隐隐惰堤;师其归矣,箭浪东驰。”

 

休与五休

很有名的一休禅师,有人问他:“禅师!什么法号不好叫,为什么您要叫'一休’呢?”
  一休:“一休万事休,有什么不好?”

  信徒听了认为不错,一休万事休,很好,很好。

  一休:“其实一休不好,二休才好。”

  信徒:“二休怎么好呢?”

  一休:“生要休,死也要休,生死一齐休才能了脱生死,所以是烦恼也要休,涅槃也要休,二者一齐休。”

  信徒:“不错,不错,二休才好。”

  一休:“二休以后,要三休才好!”

  信徒:“三休怎么好?”

  “你看,你老婆天天和你吵架,像只母老虎,最好是休妻;做官要奉迎,也很辛苦,最好是休官;做人处事有争执,所以要休争;能够休妻、休官、休争,这三休是最快乐,最好了!”

  信徒:“不错,不错,三休真好!”

  一休:“四休才是最好。”

  信徒:“四休怎么好呢?”

  “酒、色、财、气四种一齐休才好呢!”

  信徒认为四休也是很好。

  一休:“四休不够,五休才好,什么叫五休?人生最苦的,就是为了我们有五脏庙,这个肚子要吃饭,所以才有种种的辛苦,假如把这个五脏庙'一休’,统统都没有事了。”

 
南泉救鹅

唐·李翱拜访南泉禅师,问道:“古时候,有一个人,在一个玻璃瓶里饲养着一只小鹅。后来鹅渐渐地长大起来,终于没有办法从瓶中出来。事既如此,而这个人的本意却又不想把瓶打破,同时也不想把鹅伤害,请问禅师假如是您的话,究竟要怎么办?”
  这个时候,南泉禅师突然叫道:“李翱!”

  李翱乃自然地回答道:“在!”

  南泉禅师微笑地道:“出来了!”


 一与三

玄沙师备禅师有一次向雪峰义存禅师说道:“有拄杖子吗?向你化缘一支拄杖子。”
  雪峰禅师慷慨地回答道:“我有三支拄杖子,你拿一支去好了。”

  玄沙禅师惊讶地说道:“每个人都只有一支,那你为什么却有三支呢?”

  雪峰禅师解释道:“三支有三支的用处。”

  玄沙禅师不以为然道:“是即是,我却不如此用法。”

  雪峰禅师问道:“那你作么生用呢?”

  玄沙禅师答道:“是三是一。”

  此时,轮到雪峰禅师不以为然,他道:“三是三,一是一;三不是一,一不是三;是三是一,是一是三。此事如似一片田地,一任众人耕种,大家无不靠此为生,是一是三,你怎可只说是三是一?”

  玄沙禅师道:“你凭什么说是一片田地?”

  雪峰禅师用手在虚空中一画,说道:“看!这就是一片田地!”

  玄沙禅师道:“是即是,我不这么说。”

  雪峰禅师问道:“你为什么不这么说呢?”

  玄沙禅师道:“那是各人的事,各人生死各人了,各人吃饭各人饱。”

  雪峰禅师问道:“既然人人如此,为什么跟别人借拄杖子,何不用自己的拄杖子呢?”

  玄沙禅师下一结语道:“达摩不来东土,二祖不往西天,当来的则来,当去的则去,用一支拄杖子助他,莫用三支拄杖子累他!”

  咬空

佛陀住世时,有一位名叫优婆先那的比丘尼,有一次在山洞中禅坐时,忽然大声呼喊着在对面岩窟中的舍利弗尊者,当舍利弗来到他的面前时,他说道:“舍利弗尊者!我刚才坐禅的时候,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起初并没有注意,后来才看清是一条毒蛇,我被牠咬了一口,我马上就会死去,趁毒气在我身上还没有回转时,请您慈悲为我召集邻近的大众,我要向他们告别!”
  舍利弗听后,看看优婆先那,很疑惑地道:“怎会有这样的事?我看你的脸色一点也没有变,被蛇咬了的话,脸色一定会变的。”

  优婆先那态度仍很安详地说道:“舍利弗尊者!人的身体是四大五蕴所集成的,没有主宰,本就无常,因缘所聚曰空,空无自性,我是体悟到这个道理,毒蛇可以咬我的色身,牠怎么可以咬真理的空呢?”

  舍利弗听后,非常赞赏优婆先那,他道:“你说得很对,你是已经得到解脱的圣者,肉体痛苦的程度,你可以用你的慧解支持着你不变的真心。人们如果要修道调心,进入不生不灭的涅槃,对于肉体的死亡,像毁去毒针,象是重病得癒。死,可以死的是色身,不是死亡真我的生命。临死不变,生死不二,这是以智能的眼光观看世相,出离火宅,实在是无限之美!”

 
尚有一诀

了堂真觉禅师是京都大和人,十七岁出家,二十三岁参于上野报恩寺大源宗真禅师而大悟,并嗣其法。四十岁时为参禅访道,就渡海拟来中国,当船出发不久,进入大海时,突然碰到台风,风急雨强,满船乘客都惊慌失措,感到大难临头,唯独了堂禅师端庄打坐,口中并念起“或漂流巨海,龙雨诸鬼难,念彼观音力,波浪不能没……。”其安定自若的音声影响全船的人心,皆不约而同地镇定下来,甚至有人跟他同声唱和观音圣号,其音响彻云霄,比风浪声音更大。当船平安地抵达鹿儿岛时,全船一致尊称了堂禅师为“活佛”。
  了堂禅师接引学人常以“万法归一,一归何处”为机用。有一天,一位学僧前来请示洞山五位诀(五位诀即:一、正中偏;二、偏中正;三、正中来;四、兼中至;五、兼中到),了堂为其详解尽析之后,问道:“会了吗?”

  学僧回答道:“非常谢谢老师,会也!”

  了堂禅师又道:“已经会了,那很好,可是五位诀以外,尚有一诀,不知会也不会?”

  学僧莫名其妙不知如何回答。了堂禅师道:“这一诀你千万要记住,就是你若到别处去参学,不可向人说从我这里听了五位诀的说法!”

  了堂禅师一生最赞赏达摩祖师,常赞曰:

  “叉手当胸是什么?梁王不识老胡禅;

  廓然无圣止谛语,无限灵光照大千。”

 

“空手把锄头, 步行骑水牛, 人从桥上过, 桥流水不流。”
  
  ——傅大士偈语


  傅大士这首偈看起来有些玄虚, 叫人莫名其妙。“人从桥上 过”这句话还好懂, 我们从桥上过去了,但怎么会“桥流水不流” 呢?“空手”怎么就是“把锄头”呢? “步行”又怎么说是“骑水 牛”呢? 这是什么道理?
  有许多气功师和附法外道都胡乱解释这首偈子。他们不可能 懂得这就是佛教正法与外道的根本区别所在。
  原来这首偈是说, 我们的肉身躯壳是等于我们住的房子, 而 佛性才是住在里面的真人。众生迷于色相,就错认这个色身肉体 是我, 而不知佛性是何物, 以致造业受报, 生死不了。
  这首偈就是提醒我们认识主人公, 不要错认假相。临济大师 说: “看取棚头弄傀儡, 抽牵全藉里头人。”就是说我们肉体自 己不会动、不会讲话, 也不会听话。我们能运动、工作、走路、 讲话、听话……都是里头这个主人公的作用。
  这首偈就是颂这个主人公的。
  “空手把锄头”, 是说你没有拿东西啊, 原来拿东西的那个 手(即肉体) , 就等于你的锄头, 是主人公在指使你运作。
  “步行骑水牛”, 是说你能够走路、奔跑, 也是主人公驱使 肉体的妙用, 就等于人骑在水牛上赶牛走路一样。
  “人从桥上过”, 肉身就比作桥, 人就是主人公, 人在世上 不过住一段时期, 就要走了, 就圆寂了, 等于在桥上走过去了。 人生无常。古人说: “夫天地者, 万物之逆旅。光阴者, 百代之 过客。”这个社会, 这个世界就是个旅馆, 暂时住一住就要走的。 大家何必在这里争王称霸, 斗争不息, 杀戮不休呢!?
  “桥流水不流”。人从桥上过, 是说我们这肉身壳子是不长 久的, 是变迁的。人由少而壮, 由壮而老, 这“桥”不就是在流 转吗? 在变化吗? “水不流”, 水是代表我们的佛性, 它是不流 动的。它是亘古常存, 不来不去, 不动不摇的。
  这个颂主人公的偈子写得好啊!就是要我们明心见性。佛教 之所以异于他教, 超越外道者, 其原因即在切中众生生死与还灭 之根源, 而此根源又在明心见性与否。故明心见性,实乃佛教之 精髓,超生脱死之重要关键也!

 

三掌断三际也


      唐朝的宣宗是一代英明君主,俯仰佛教,拥护三宝,修复旧 寺,广兴佛法。
  他未做皇帝之前,遭武宗猜忌,便诈死潜逃,到香严禅师门 下剃发作小沙弥。
  有一天,师徒二人游庐山瀑布。香严禅师吟道:“穿云透石 不辞劳,地远方知出处高”,小沙弥随口续上两句:“溪涧岂能 留得住,终归大海作波涛。”禅师笑道:你这个小沙弥是做不成 了,你还是要作皇帝的哟。
  后来沙弥到盐官齐安禅师那里参禅,当时黄檗希运禅师在那 里作首座。沙弥见黄檗禅师拜佛,便问:“不著佛求、不著法求、 不著僧示,长老礼拜,当何所求?”禅师说:“不著佛求、不著 法求、不著僧求,常礼如是事。”
  禅师洒脱,不作拜佛想,却是常拜。
  沙弥说:“用礼何为?”此语已落断灭空,这也是著相,著 了非法相。禅师打了他一掌,他嗔心一起,怨道:“太粗生!”
  他没在这一掌下开悟,反说禅师太粗暴了。禅师说:“这里 是什么所在?说粗说细!”随后又打两掌。
  后来沙弥果然作了皇帝,但还没忘这个茬。黄檗禅师圆寂后, 宣宗竟谥他“粗行禅师”。宰相裴休是黄檗禅师的入室弟子,知 道这三掌的故事,便向皇帝上奏:“三掌为陛下断三际也!”
  宣宗毕竟是信佛的皇帝,于是就将黄檗禅师改谥为“断际禅 师”。

 

出口示相


有僧人問靈觀禪師:「什麼才是佛?」
靈觀禪師聽了,沒說一句話,只是將舌頭伸出來給僧人看。
僧人見了似乎有所體悟,便向禪師禮拜致謝。
靈觀禪師連忙說:「等一下,等一下,你悟到什麼嗎?幹嘛禮拜我呢?」
僧人恭敬的說:「感謝師父慈悲,伸舌提示我,法身遍及四方,無所不在。」
靈觀卻回答:「喔,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最近舌頭上生了一個瘡,給你看看!」

 

百年鑽故紙


唐朝古靈神贊禪師,本來在福州大中寺受業,後來出外行腳,因受百丈禪師的指點而開悟,但之後又回到大中寺。曾經教導他的師父問他:「你離開我這,在外頭學了些什麼?」神贊回答:「沒有什麼特別的。」於是師父便派他擔任一些雜務的工作。有一天,師父正在窗下看佛經,剛好有隻蜜蜂想要飛出去,但幾次衝撞都被紙窗擋住,神贊在一旁見狀便有感而發說:「世界如此廣闊,但卻不肯出去,一直鑽著這張紙,要到哪一年才出得了。」於是隨口頌了一偈:
空門不肯出,投窗也太癡。
百年鑽故紙,何日出頭時?
師父聽了神贊所頌的偈,便放下佛經問他:「你在行腳時遇見何人?我前後見你幾次說話都與過去不同。」神贊回答:「我蒙百丈和尚指點開悟,特地回來報答您的慈德。」師父於是宣告徒眾準備齋席,請禪師說法。

 

三喚四喚


有一對夫妻,丈夫是一個儒生極其排佛,妻子卻篤信佛教。丈夫聽妻子終日念佛十分厭惡,怎奈無法可施。一日心生一計,在家大喚其妻名字不止,其妻厭而生怒,問儒生為何喚其名,儒生回答道:「我叫你幾聲你就煩了,你每天叫阿彌陀佛,他難道不覺得煩嗎?」
我們念佛的本意是為了沉澱心靈,由念佛的專一而生定,由定生靜,由靜而生慧。有句俗話說:小和尚念經,有口無心!若是我們念佛的時候注重的只是佛菩薩的名諱,只是口中的聲韻,就喪失當初原本的用心了。如果能做到:念念從心起,念佛不離心。哪在乎所念的音聲大小,所稱的名號多寡,都不失如來本意。

*****

从前有个书生,和未婚妻约好在某年某月某日结婚。到那一天,未婚妻却嫁给了别人。书生受此打击,一病不起。家人用尽各种办法都无能为力,眼看奄奄一息。
     这时,路过一游方僧人,得知情况,决定点化一下他。
     僧人到他床前,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叫书生看。
     书生看到茫茫大海,一名遇害的女子一丝不挂地躺在海滩上。
     路过一人,看一眼,摇摇头,走了....  
  又路过一人,将衣服脱下,给女尸盖上,走了....
     再路过一人,过去,挖个坑,小心翼翼把尸体掩埋了............
     疑惑间,画面切换。书生看到自己的未婚妻。洞房花烛,被她丈夫掀起盖头的瞬间...书生不明所以。
     僧人解释道:那具海滩上的女尸吗,就是你未婚妻的前世,你是第2个路过的人,曾给过他一件衣服。她今生和你相恋,只为还你一个情。但是她最终要报答一生一世的 人,是最後那个把她掩埋的人,那人就是他现在的丈夫。
     书生大悟,唰地从床上做起,病愈!

*/*/*/*/*

玄机,俗姓戴,瑞安人。唐中宗景云年间(公元710至711年)披剃出家。出家后,玄机拜大禅师永嘉真觉为师,讨教顿悟法。在跟随随真觉禅师云游中,玄机学到了不少东西,道业有了很大的增进。

  在跟了老师一段时间后,玄机独身来到大日山石窟里,勤奋精进,修习禅定。

  有一天,玄机忽然想到:“法性湛然清净,本就没有往来停止,我现在厌烦尘世喧闹,独个儿来到深山寻找清净,难道这样就通达了吗?”想到这里,玄机出山不再独修,寻找当时大名鼎鼎的雪峰义存禅师,参禅对机。

  雪峰义存禅师见玄机到来,就问:“从哪儿来?”

  玄机答道:“从大日山来。”

  雪峰这一问,掂斤簸量,意思是说你独自修习禅定看到光明,出道没有?

  玄机雪峰丢来一句,即便灵机一闪,答道:“要是太阳出来,就熔化掉雪峰啦。”

  雪峰闻言,心想,好家伙,我问你太阳出来没有,你却扔还一句,倒将一定。想到这里,雪峰另起话头,又问:

  “你这尼姑,伶牙俐齿,可叫什么名字?”

  玄机爽快回答:“我叫玄机。”

  雪峰算是从“玄机”两字上,找着了缺口,提了句风趣话:“你这架玄机,每天织多少布?”

  玄机承势答道:“寸丝不挂。”

  玄机的意思是这机(禅机)不是那机(织布机),那机不如我这机逍遥自在,毫无牵挂。

  说完,玄机向雪峰施了个礼,告退出来。

  雪峰毕竟是个老禅师,看到玄机如此思维敏捷,方知是个可造之才。看她告退,故意不再挽留。然而,就在玄机转身走了三五步后,忽然在后唤道:“你把袈裟角拖在地上啦。”

  玄机听说袈裟角拖在地上,不觉回过头来。

  其实,玄机袈裟并没有拖在地上,只是雪峰故意逗她一逗。雪峰见她回过头来,直逼一句:“好一个一丝不挂!”

  这一逼,果真厉害:你玄机不是寸丝不挂,什么也不放在心上吗?可现在听到袈裟角拖在地上,生怕弄脏,就把头回了过来。到底是一丝不挂呢?还是依然有所牵挂?

  就在雪峰逼问的一霎那,玄机在回头中感到眼前一亮,心里害然开朗,大有茅塞顿开之感。从此以后,玄机对于禅妙和人生的看法,有了质的飞跃。

  后来,玄机入住温州净居寺,弘扬禅法,直到逝世。

*/*/*/*

官王常侍临,义玄会之。

 问:堂僧可颂经否?

曰:否

又问:习禅否?

曰:否

奇之:不经不禅,什么究竟?

曰:教皆作佛去。

摘《临济语录》

僧问:“指即不问,如何是月?”师云:“阿哪个是汝不问底指?”又僧问:“月即不问,如何是指?”答:“月。”云:“学人问指,和尚如何对月?”答:“为汝问指。”